【第49章，以程度的名義，實名舉報祁同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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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同偉心裡鬆了口氣。
“高老師，其實，關注到綠藤的，不是我。”
他壓低了聲音，“是蘇省長。”
“是他？”
高育良瞳孔猛地一縮。
這個蘇晨，就像一個雙懸掛在漢東上方的眼睛，俯瞰著漢東這盤棋局。
任何湧動的暗流，都逃不過他的眼睛。
高育良看著自己眼前的學生，心中百感交集。
他知道，祁同偉這把刀，一旦見血，就收不回去了。
而他也將會因為祁同偉，被牢牢地綁在蘇晨這輛戰車上。
“既然是蘇省長的意思，那你就放手去乾吧…”
高育良歎了口氣，語氣變得堅定起來，“把綠藤這顆釘子拔了，對你，對我，對整個漢東，都是好事一樁！”
“正好，也免得高明遠，扯大旗影響我的聲譽…”
“我明白了，高老師。”
得到高育良的支持，祁同偉心中最後一塊石頭，也落了地。
夜色深沉，高育良家書房的燈還亮著。
吳慧芬端著一杯熱好的牛奶，走進來，看到丈夫正站在窗前，凝視著窗外的夜色，一動不動，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育良，還在想同偉的事？”
她將牛奶放到書桌上，輕聲問道。
高育良轉過身，接過牛奶，卻沒有喝，隻是拿在手裡暖著。
“慧芬，你說，我這個學生，是不是跟以前不一樣了？”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感慨。
吳慧芬笑了笑，“何止是不一樣，簡直就是脫胎換骨，以前他來咱們家，三句話不離進步，眼睛裡全是欲望，今天你再看他，眼神裡有光了，這才是個人民警察該有的樣子。”
“是啊，有光了。”
高育良長歎一聲，“可這光，到底是好是壞呢？”
吳慧芬很聰明，自然聽出了高育良話裡的意思。
“你是說…蘇省長？”
高育良點了點頭，神情複雜。
“我以前總覺得，同偉這個人，雖然急功近利，但本質不壞，能力也是有的，隻要我在後麵多提點，多幫襯，他早晚能走上正途，接我的班，現在看來，是我太想當然了。”
“我教了他二十年，教他為官之道，教他權謀之術，卻沒能把他從泥潭裡拉出來，而那個蘇晨，來了漢東才多久？不到兩個月吧，三言兩語，就讓同偉心甘情願地去賣命，去啃塔寨和綠藤那兩塊硬骨頭啊。”
說到這裡，高育良臉上露出一抹自嘲。
“慧芬啊，你說，我是不是很失敗？”
吳慧芬走到他身後，輕輕地幫他按著肩膀。
“育良，你別這麼想，你和蘇省長，不是一類人，給同偉的東西，自然也不一樣。”
“你給他的，是魚，是讓他能在這個池塘裡活下去，而蘇省長給的，是漁，讓他跳出池塘，去大海裡搏擊風浪。”
高育良沉默了。
吳老師這番話，一針見血。
是啊，他和蘇晨，根本就不是一類人。
他自己，在官場沉浮半生，早已被磨平棱角，習慣在規則內行事，明哲保身。
他教給祁同偉的，自然也是這一套。
而蘇晨呢？
這個年輕人，就像一塊隕石，硬生生地砸進漢東，帶來了煥然一新的氣象。
他之前還想著，在蘇晨和沙瑞金之間搞平衡。
現在看來，這個想法多麼可笑。
在蘇晨麵前，任何算計，都顯得無力。
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老老實實站好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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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慧芬，你說得對。”
高育良長出一口氣，仿佛放下千斤重擔，“同偉既然選了這條路，我就應該支持他。”
他拿起桌上的電話，撥通祁同偉的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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