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拳。
“兩個月後香波地群島再見！”
“到時候可別半路死在大海上！”
“我不會死。”烏爾奇奧拉語氣平靜。
“那可不好說。”波妮衝他吐了吐舌頭做個鬼臉：“這片大海藏著的怪物，遠比你想象的要多！不過嘛，在偉大航路前半段能打贏你的家夥，估計還沒生出來！”
說完她收回手，轉身朝著自家海賊船快步跑去，跑出去幾步，又猛地回頭，用力朝著烏爾奇奧拉揮手。
“拜拜咯，冷冰冰的飯票！”
烏爾奇奧拉沒有出聲回應，就靜靜站在灘頭，目送她縱身跳上船板。
……
兩艘船幾乎在同一時間揚起船帆。
浪花嘩嘩拍打著船身，朝著兩個截然不同的方向，緩緩駛離港口。
朝陽徹底翻過海平麵，把半邊天際染成一片耀眼的鎏金。
波妮站在自家船的船尾，雙手攏在嘴邊做成喇叭，隔著遼闊海麵大聲呼喊。
“千萬別忘了我們的約定啊——！”
響亮的喊聲穿過呼嘯海風，被晨光拉得長長的，飄蕩在海麵之上。
解放之路的甲板上。
兩個雜工縮在桅杆後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滿臉懵圈。
“約定？啥約定啊？”
“不清楚啊，就看見他倆碰了拳頭，跟男人之間立下誓約一模一樣。”
“可波妮是女的啊。”
“那就是男女之間的約定唄。”
“聽著反倒更複雜了。”
“別管複不複雜！重點是咱們老大！居然跟別人碰拳了！”
“我看得清清楚楚，他居然沒有直接拒絕！我該不會還在做夢吧？”
“別掐我！我胳膊都被你掐腫了！”
羅賓倚靠在船舷邊，目光還望著遠處漸漸縮小的那艘海賊船。
她轉過頭看向烏爾奇奧拉，嘴角掛著一絲淡淡的笑意。
“剛剛你們在岸邊到底定下了什麼？”
烏爾奇奧拉沉默片刻：“沒什麼，隻是某個笨蛋單方麵定下的約定。”
“可你接下了。”
“嗯。”
羅賓靜靜打量他好幾秒，想從他那張沒什麼波瀾的臉上看出一點別的情緒。
“真是難得。”
“什麼難得？”
“你願意收下一個笨蛋的約定。”
烏爾奇奧拉沒有接茬。
他轉過身，邁步走到船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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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麵吹來的海風，把他白色外袍吹得鼓鼓的，如同一張張開的船帆。
過了許久，才聽見他輕輕的一句低語，消散在風裡。
“或許，我也開始變笨了。”
羅賓微微一怔，隨即低下頭輕聲笑出來：“那樣，也挺好。”
解放之路破開金燦燦的海麵，向著下一座未知島嶼航行遠去。
身後的暖海水果島越縮越小，慢慢被朦朧海霧吞沒，好似一顆遺失在汪洋裡的碧綠寶石。
……
同一時刻，大海另一處。
雲端之上的空島。
路飛已經徹底擊敗了自詡神明的艾尼路，渾厚綿長的黃金鐘轟然敲響。
鐘聲穿透厚厚的雲層，越過層層繚繞海霧，一路傳到下方的加雅島。
加雅島的沙灘上，不少路人抬起腦袋，仰望著頭頂那團高聳厚重的雲海。
“那是…島嶼的影子嗎？”
“不對，是鐘聲。”
“別胡說八道…”
“天上怎麼會傳來鐘聲。”
“是真的！”
海邊坐著一個白發蒼蒼的老海賊，忽然放聲大笑，眼眶迅速泛紅。
“真的有鐘聲！我就知道！空島是真實存在的！黃金鄉也真的存在！”
他笑著笑著，滾燙的眼淚順著臉頰不停滾落。
空島之上。
草帽一夥圍坐在熊熊篝火旁邊，盛大的慶功宴已經拉開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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