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是誰？”
“我不管他是誰！他剛才欺負我、嚇唬我！”佩羅娜氣鼓鼓地叉著腰，滿臉委屈。
“嗬。”
莫利亞低笑一聲，視線淡淡掃過神色漠然的烏爾奇奧拉。
“這位，可是舊時代真正活下來的頂級怪物，連老子都惹不起的存在。”
“所以…”
“你剛才闖下的禍，自己收拾。”
佩羅娜臉上的得意瞬間僵住，整個人懵在原地，難以置信地抬頭看著莫利亞。
“什…什麼？莫利亞大人？”
“沒聽清楚嗎？”莫利亞微微歪頭，笑意變得愈發尖利冷冽。
“你連對方的身份底細都摸不清楚，就敢胡亂動用能力炸人，人家手下留情沒把你碾成飛灰，已經是你天大的運氣。”
“可、可這裡是莫利亞大人的地盤啊！”佩羅娜眼眶又紅了，聲音裡帶著哭腔，滿是不解和委屈。
“外人闖我們的島，明明是他們的不對！你怎麼反倒幫著外人說話！”
“正因為這是老子的地盤，才不能因為你一個小鬼的任性胡鬨，把整座恐怖三桅帆船、整個海賊團都賠進去。”
莫利亞抬手指向翻湧不息的濃霧深處，語氣驟然冷硬。
“從今天起，你離開這裡。”
“去哪都行。”
“四海、樂園、任何地方。”
“別再留在我身邊…給我招惹麻煩。”
佩羅娜徹底僵在原地，圓圓的大眼睛怔怔望著莫利亞臉上的笑容。
那抹熟悉的笑，在這一刻，遙遠又冰冷，陌生得讓她心慌。
心底瞬間空落落的。
酸澀和恐慌密密麻麻湧上來。
“莫利亞大人…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她的聲音微微發顫，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當然清楚。”莫利亞眼神沒有半分鬆動，語氣淡漠絕情。
“你太礙事了，佩羅娜。”
“我這裡，不養隻會任性闖禍、拖累所有人的小鬼。”
“可是我…我從來沒有想過拖累莫利亞大人啊…”佩羅娜鼻尖發酸，聲音哽咽。
“夠了。”莫利亞直接出聲打斷她，不留半點餘地。
“船上給你備好了乾糧、物資，還有能用的永恒指針。”
“天亮就走。”
“別讓老子再說第二遍。”
壓抑許久的淚水，終於決堤。
沒有崩潰的大哭，隻有一顆顆滾燙的淚珠，從通紅的眼眶滾落，砸在腳下的灰土中，悄無聲息。
“莫利亞大人…”
她抖著嗓子，聲音輕得像哀求。
“你騙人…你以前明明說過，會一直讓我待在你身邊，永遠不會趕我走的…”
“那是以前老子太閒。”
莫利亞偏過頭，刻意避開她濕漉漉的目光，不願再多看一眼她委屈落淚的模樣，語氣冷硬到底。
“快滾吧。”
最後一絲希望徹底破碎。
佩羅娜再也忍不住心底的委屈和難過，一把抓起地上的洋傘，紅著眼眶，帶著哭腔朝著莫利亞嘶吼。
“莫利亞大人是個大笨蛋——！”
嘶吼過後，她不再停留，轉身朝著濃稠的濃霧狂奔而去。
那抹鮮豔的紅色背影，很快被沉沉夜霧徹底吞沒，唯有細碎漸遠的腳步聲，慢慢消散在風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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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爾奇奧拉靜靜望著女孩跑遠的方向，隨即轉頭看向神色冷淡的莫利亞，眉頭微蹙：“我明明在你身上…感受不到半分對那女孩的憎惡、厭煩與憤怒。”
“可你偏偏對她說出這麼絕情的話。”
“這種隻會搗亂的小鬼，不值得老子浪費情緒。”莫利亞依舊嘴硬，漫不經心。
“你在撒謊。”
烏爾奇奧拉一語戳破。
“你要是真心嫌她礙事，不會半分怒意都沒有，你心裡另有盤算。”
“如果你有求於我，大可直言。”
“刻意欺騙，並且刺傷身邊的人。”
“對你沒有任何好處。”
海灘瞬間陷入寂靜。
周圍靜了一會兒。
夜霧在兩人之間流動，把莫利亞那張巨大的臉映得陰晴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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