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出門癱瘓整條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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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顏死死捏著那張邊緣起毛的身份證。
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相片上的人美得像一幅精修海報。
偏偏姓名那一欄印著她的名字。
“操。”
她猛地啐了一口。
聲音空靈婉轉，像泉水砸在玉石上。
林顏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她抬起手，朝著自己光潔的大腿用力拍了一巴掌。
“啪”的一聲脆響。
雪白的皮膚上迅速浮現出一個紅印子。
鏡子裡的女孩眉頭微蹙，咬著下唇。
明明是個粗魯的動作，做出來卻像是欲拒還迎的嬌嗔。
林顏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這不是她。
她可是個能一邊摳腳一邊連麥噴隊友的純爺們。
林顏一咬牙，乾脆抬起右腿。
重重踩在洗手台邊緣。
弓著腰，伸出兩根手指去摳腳丫子。
這個動作本該猥瑣不堪。
但在鏡子裡，那雙修長筆直的腿搭在瓷磚上。
身段柔軟得像個練了十幾年體操的頂尖舞者。
連摳腳的動作，都透著一股慵懶誘人的破碎感。
林顏腳下一滑。
一屁股跌坐在濕漉漉的地磚上。
尾椎骨磕得生疼，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那是生理性的疼痛逼出來的眼淚。
配上這副麵容，更是楚楚可憐。
她張著嘴，半天沒喘上氣。
腦子裡一團亂麻。
肚子在這個時候不合時宜地叫了兩聲。
餓了。
手機在洗手台邊緣震動了一下。
屏幕亮起。
是一條麵試提醒短信。
上午十點，星海科技，底層代碼員崗。
林顏倒吸了一口涼氣，猛地從地上爬起來。
微信餘額隻剩250.5元。
今天不去麵試，明天連泡麵都吃不起。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就算變成了天仙，飯也是要塞進胃裡的。
她走出洗手間，一把拉開那扇搖搖欲墜的複合板衣櫃。
裡麵全是一股樟腦丸味的破舊男裝。
林顏抓起一件洗得領口發皺的黑色T恤。
套在身上。
衣服太大，下擺直接蓋住了大腿根。
領口鬆鬆垮垮地滑向一側，露出一大片晃眼的白皙鎖骨。
她又翻出一條舊牛仔褲。
褲腰寬得能塞進兩個拳頭。
林顏找了根斷掉的黑色鞋帶，當做腰帶死死係住褲腰。
褲腿太長，隻能挽起兩道厚厚的邊，堆在腳踝處。
她光著腳踩進一雙開膠的白底帆布鞋裡。
走到門後的穿衣鏡前。
沒有化妝，頭發亂蓬蓬地披散著。
衣服像偷穿了大人衣物的小孩。
偏偏這張臉，硬生生把一身破爛穿出了一種頹廢的時尚感。
像是個離家出走的千金大小姐。
林顏抓了一把亂發，抄起桌上的鑰匙推門而出。
正午的太陽有些毒。
林顏剛走出逼仄的城中村巷口，熱浪撲麵而來。
外麵有個賣煎餅的推車。
老板正拿著刮板攤麵糊。
林顏低著頭走過去，影子掃過推車邊緣。
老板下意識抬起頭。
手裡的刮板“啪”地掉進麵盆裡，濺了一臉麵糊。
他張大嘴巴，死死盯著林顏的側臉。
鍋裡的薄脆煎糊了，冒出刺鼻的黑煙。
老板卻像是一尊石像，站在油煙裡一動不動。
林顏縮了縮脖子，加快腳步。
前麵是江海市最繁華的一個十字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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