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發呆被誇仙氣飄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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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千雪的腳步聲消失在走廊儘頭。
厚重的玻璃門自動合攏，發出“哢噠”一聲悶響。
隔絕了外麵震耳欲聾的鍵盤敲擊聲。
林顏陷進柔軟的電競椅裡。
皮質座墊發出輕微的摩擦聲，冷氣順著寬大的領口灌進去。
她伸手扯了扯滑到肩頭的T恤，把鞋帶係緊的褲腰往上提了提。
這破褲子勒得肚子有些難受。
玻璃牆外，一百多號程序員齊刷刷地盯著她。
目光像探照燈一樣在玻璃上掃來掃去。
林顏撇了撇嘴，索性不去看他們。
她雙肘撐在紅木桌麵上，兩手托著腮幫子。
目光越過人群，死死盯著天花板上的一根白熾燈管。
早上沒吃飯，胃裡直冒酸水。
不知道這家大公司的食堂中午供不供應紅燒肉。
最好是帶皮的那種，一口咬下去肥油滋滋冒。
再配兩碗大米飯，澆上濃稠的肉湯。
林顏咽了一口唾沫。
雙眼徹底失去了焦距，她開始發呆。
辦公區第三排工位。
實習生夏小橘躲在兩台豎屏顯示器後麵。
她圓臉上憋著一層紅暈，雙手死死捧著手機。
掌心全是汗，手機殼都被捂得發滑。
夏小橘悄悄探出半個腦袋，攝像頭對準了玻璃辦公室裡的林顏。
按下連拍鍵。
哢哢哢。
手機屏幕閃了幾下。
照片存進相冊。
夏小橘縮回腦袋，點開屏幕放大圖片。
畫麵上的女孩穿著破舊的黑T恤，頭發淩亂地散在鎖骨上。
雙手托腮，目光空洞地看著斜上方。
明明是一副拾荒者般的邋遢打扮。
在那張毫無瑕疵的臉上，卻催生出一種讓人窒息的美感。
夏小橘咬住下唇，嘗到了一絲血腥味。
這眼神，太冷了。
她點開名為“星海摸魚日常”的百人內部群。
手指在屏幕上飛快戳動，把原圖發了出去。
群裡停頓了整整十秒鐘。
“臥槽。”
“這是新來的體驗官？我沒瞎吧？”
“這哪是招員工，這是請了尊活菩薩回來供著吧！”
夏小橘沒理會這些沒營養的驚歎。
她深吸一口氣，敲下了一大段文字。
“你們懂個屁！看她的眼睛！”
夏小橘打字的手指都在發抖。
“那種毫無焦距的空洞，是看透世俗滄桑後的冷漠。”
群裡安靜了一瞬。
夏小橘繼續瘋狂輸出。
“她坐在這家身價百億的公司正中央，卻穿著地攤上撿來的破衣服。”
“這是對資本主義物質至上的無聲嘲弄！”
“高處不勝寒。”
“她的眼神裡，藏著對我們這些凡俗螻蟻的悲憫。”
坐在夏小橘後排的後端組長王強看完了群消息。
他猛地抬起頭，隔著玻璃看向林顏。
林顏正好因為脖子酸，微微偏了一下頭。
下巴從左手換到了右手，眼皮半耷拉著，長長的睫毛在臉上投下一片陰影。
在王強眼裡，這個動作變成了歎息。
對這個庸俗世界的無奈歎息。
王強覺得一股熱血直衝腦門。
頭皮一陣發麻。
他轉頭盯著自己電腦上卡了三天的滿屏紅字代碼。
“我真廢物。”
王強咬碎了嘴裡的薄荷糖，雙手猛地砸在機械鍵盤上。
青軸鍵盤發出劈裡啪啦的爆響。
他今天就算是把手指敲斷。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也不能讓裡麵的仙女覺得技術部養了一群飯桶！
這種情緒像病毒一樣在辦公區瘋狂蔓延。
一個個穿著格子襯衫的男人挺直了腰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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