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HR總監給我立牌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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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胖喉結狠狠滾了一圈。
乾澀的咽喉發出“咕咚”一聲吞咽音。
他死死捏著那份剛從打印機裡吐出來的A4紙。
紙張邊緣帶著機器的餘溫，很快被他手心的冷汗濡濕，皺成一團。
白紙黑字上的數據太嚇人了。
研發部的效率曲線，像一根直插雲霄的紅箭，生生戳破了表格邊框。
停滯半個月的底層架構死結，通了。
進度條綠得發光，看得沈胖眼暈。
這哪是提升工作效率。
這是給全公司的服務器開光了。
辦公桌上的座機突然像催命一樣響起來。
沈胖嚇了一跳，手裡的報表掉在地上。
他手忙腳亂地抓起塑料聽筒。
“沈總！簽了！那頭倔驢簽了！”
銷售二組組長劉大炮的破鑼嗓門震得聽筒外放。
還伴隨著濃重的喘氣聲。
沈胖愣住。
劉大炮嘴裡的倔驢，是城南做建材的王老板。
磨了整整半年，每次去送方案都被人家用茶水潑出來。
“你怎麼拿下的？”沈胖壓低聲音，下意識往門外看了一眼。
“我剛才去他公司，原本又要被保安往外趕。”劉大炮語無倫次，“小夏在咱們內部群發了新體驗官的照片，我不小心手滑，點開了大圖。”
沈胖心頭一跳。
“然後呢？”
“王老板剛好路過，瞅見我手機屏幕，腿當場就軟了，差點跪在紅地毯上。”
劉大炮猛咽口水。
“他死活拉著我不放，問這是哪位大明星。我說這是咱們公司的首席體驗官，素顏。”
“他二話沒說，直接拍板簽了兩千萬的單子。唯一的附加條件，是下周必須來咱們公司實地考察。”
電話那頭傳來簽字蓋章的砰砰聲，還有王老板在背景音裡喊著“給星海科技打款”的聲音。
沈胖掛斷電話。
聽筒沒放穩，滑落在桌麵上發出刺耳的長音。
他沒管。
兩千萬的死單，一張照片就給盤活了。
研發部半個月搞不定的代碼，她往那兒坐半小時全通了。
沈胖抹了一把額頭上的虛汗。
呼吸急促得像個剛跑完五公裡的胖頭魚。
他是個極度迷信的人。
抽屜裡常年備著黃銅羅盤，招人看簡曆不如看麵相。
早上第一眼看見林顏，他就覺得這女孩身上帶股凡人壓不住的運勢。
紫氣東來，命格貴不可言。
現在他徹底懂了。
冷總哪是招了個花瓶吉祥物。
這是把活財神請回廟裡了！
沈胖轉身走向辦公室最裡麵的紅木儲物櫃。
掏出一串沉甸甸的黃銅鑰匙，開了最底下那個帶密碼的暗格。
裡麵放著一塊巴掌大的紫檀木料。
那是他去年花三萬塊在私人拍賣會上拍來的，本來打算找師傅雕個手把件。
木料泛著幽暗的紅褐色油光，帶著淡淡的沉香味。
邊角都沒切，渾然天成。
他把紫檀木捧到辦公桌正中央，找了個最端正的位置擺下。
拉開抽屜想找支狼毫筆在上麵寫點什麼。
筆尖剛挨著木頭，手腕猛地頓住。
不行。
神明的名諱，凡夫俗子哪能隨便寫，寫了要折壽的。
沈胖把毛筆扔進筆筒。
就立個無字牌位。
心誠則靈，神明自然能感應到。
他翻出一個黃銅小香爐。
從鐵盒裡抽出三支細長的線香，用打火機點燃。
青白色的煙霧筆直往上飄。
辦公室裡那股濃鬱的咖啡味很快被檀香蓋住。
沈胖繞到辦公桌後。
整理了一下脖子上的領帶，把西裝外套的最後一粒扣子係上。
肚子上的肥肉太大，扣子勒得他倒抽了一口涼氣。
他沒顧上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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