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保潔開保時捷送雞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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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色的保潔製服洗得邊緣發白。
胖阿姨提著個雙層不鏽鋼保溫桶，躡手躡腳地推開玻璃門。
門軸轉動，沒發出一丁點噪音。
林顏剛從全息艙裡鑽出來。
抬眼認出了她。
這是負責16樓衛生區域的保潔，王媽。
王媽看著憨厚老實。
平時拿著個大拖把，在走廊裡來回晃蕩。
見誰都笑眯眯地貼牆讓路。
連那個搞人事的HR總監沈胖，路過時也隻是揮揮胖手，嫌她擋了道。
沒人知道，王媽右邊工裝褲的深兜裡，常年揣著兩把跑車鑰匙。
她在江海市最繁華的黃金地段擁有十棟商業樓。
每個月一號，光是銀行卡裡跳出來的租金進賬，就夠把星海科技半個部門買下來。
來當保潔，純粹是嫌家裡那套六百平米的江景大平層太空曠。
老伴走得早，兒子滿世界飛。
她一個人連個湊搭子的牌友都沒有，索性找個熱鬨地方掃掃地。
今天早上擦玻璃時，王媽隔著百葉窗多看了林顏兩眼。
這一看，眼眶就直發酸。
多標致的閨女。
穿著一件洗得起球的破舊男款T恤，下巴尖得惹人疼。
那雙眼睛空空落落的，像是藏了天大的委屈沒處說。
下午路過玻璃房，王媽又往裡瞄。
林顏躺在那個白得像個大冰櫃的機器盒子裡。
一躺就是大半個下午。
連口涼水都沒見她出來喝過。
王媽粗糙的手在圍裙上直搓。
這大公司的心太黑了，資本家就是拿人不當人。
把這麼個水靈靈的神仙閨女關在機器裡榨乾血汗。
一到中午休息點。
王媽直接把拖把往雜物間水桶裡一扔。
她踩著一雙勞保鞋跑到地下車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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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開那輛落了一層灰的保時捷911。
一腳油門轟回了江景別墅區。
進門直奔廚房，拉開德國進口的恒溫冰櫃。
翻出最底層那個黃花梨木盒。
裡麵躺著一根留著保命用的百年野山參。
後院裡吃鬆子長大的跑山老母雞，被她一把薅住脖子現殺。
剁塊，焯水。
野山參切厚片鋪在紫砂鍋底。
掐著秒表，文火慢燉了整整四個鐘頭。
保溫桶穩穩當當地放在紅木辦公桌上。
“閨女，餓壞了吧？”
王媽壓著嗓門，怕嚇著眼前人。
她手腳麻利地擰開不鏽鋼蓋子。
蓋子一掀開。
一股濃鬱的肉香混雜著藥草的甘甜，猛地竄出來。
順著中央空調的冷風，直往林顏鼻腔裡鑽。
林顏的肚子非常配合地叫喚起來。
“咕嚕嚕。”
聲音不小。
在這落針可聞的透明辦公室裡格外響亮。
林顏臉一熱，抬手摸了摸鼻尖。
剛在遊戲裡切鍵盤虐了那個頂流主播，手指頭現在還酸得發麻。
體力見底，肚子確實空城計了。
王媽歎了口氣。
造孽。
連飯都不給孩子吃飽。
她從保溫桶的夾層裡端出一個白瓷小碗，配了把銀勺。
金黃色的雞湯麵上漂著一層透亮的油花。
一塊燉爛的雞腿肉浸在湯裡。
半截拇指粗的老山參橫在碗底。
“快趁熱喝。看把你累的，氣色都沒了。”
王媽把白瓷碗推到林顏麵前。
林顏咽了口乾沫。
她才不管什麼形象。
以前在黑網吧包夜，別人桌上剩的半瓶涼可樂她都能對付兩口。
更別提這冒著熱氣的老母雞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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