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吃個肉包引發地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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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騰淵跪在大理石地板上。
冷汗順著高挺的鼻尖滑落。
砸在光可鑒人的地磚上，碎成幾瓣。
他一動不敢動。
連喘氣都壓著聲，生怕打破了這要命的死寂。
二樓走廊。
林顏趴在玻璃護欄上。
一碗雞湯下肚，胃裡的饞蟲反而被徹底勾了起來。
那點肉根本不頂餓。
她換了個站姿，把白瓷碗換到左手端著。
右手順勢探進寬大的牛仔褲兜裡。
手指在布料裡掏摸了兩下。
摸出一個皺巴巴的透明塑料袋。
裡麵裝著個冷透了的鮮肉大包子。
中午在樓下便利店買的打折貨。
放了整整一下午，包子皮早發乾發黃了，硬邦邦的像塊石頭。
林顏用大拇指搓開塑料袋的死結。
也不管大廳裡還有十幾號人正盯著她。
她張開嘴，對著冷包子狠狠咬了一大口。
麵皮太乾。
一塊指甲蓋大小的白麵渣掉下來，正巧落在她雪白的鎖骨上。
林顏低下頭。
伸出兩根纖長的手指，撚起那塊帶著體溫的麵渣。
毫無顧忌地塞回嘴裡。
砸吧了兩下嘴。
一樓大廳。
龍騰淵死死盯著這一連串動作。
他的喉結上下瘋狂滾動。
呼吸徹底停滯了。
胸腔裡像被塞進了一團吸滿水的海綿，悶得發慌。
一個擁有神明般清冷氣場的女人。
坐擁十萬月薪，身處百億大廠的核心區域。
她居然在吃一個廉價發硬的冷包子！
連掉在身上的麵渣子，都要撿起來吃掉！
龍騰淵的腦神經開始劇烈抽搐。
他想起了自己。
早上吃的是空運的法國白珍珠生蠔。
喝的是十萬塊一瓶的羅曼尼康帝。
剛才他還扛著高爾夫球杆，在這裡狂吠著要用錢砸平這棟樓。
像個炫耀石斧的原始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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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樓上那個女人。
用一個乾癟的冷包子，給了他一記震碎靈魂的耳光。
這是什麼？
這是對物質欲望的絕對蔑視！
這才是真正淩駕於資本之上的高深莫測！
在她眼裡，自己那點引以為傲的家底和張狂，連那個掉渣的包子皮都不如。
龍騰淵雙手撐在地磚上。
十根手指死死摳著地磚縫隙。
修剪整齊的指甲齊根翻卷，滲出刺眼的血絲。
他感覺不到疼。
巨大的羞恥感像一盆冰水，從頭頂澆到腳後跟。
把他二十四年養出來的驕傲脊梁，一寸寸碾成粉末。
“龍……龍少？”
旁邊的保鏢隊長實在看不下去了。
他咽了口唾沫，彎下腰伸出雙手，想把自家老板拉起來。
“滾開！”
龍騰淵像頭被踩了尾巴的惡狼，猛地揮出一巴掌。
清脆的巴掌聲在大廳裡炸響。
保鏢隊長被扇得倒退兩步，捂著臉半天沒回過神。
龍騰淵踉蹌著從地上爬起來。
酒紅色的高定西裝褲膝蓋處，蹭上了大片灰塵。
領帶歪斜在胸前。
他根本顧不上整理。
哆嗦著手，探進西裝內側的口袋。
摸出一個銀色的金屬U盤。
這是龍騰互娛下半年的核心渠道企劃案。
裡麵藏著整個公司的命脈和商業機密，價值三十個億。
他今天帶人來，原本是打算用這個要挾冷千雪出讓市場份額的。
這是他的底牌。
現在。
這張底牌拿在手裡，燙得像塊燒紅的烙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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