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厚的起訴書。
紙張邊緣鋒利，在王強臉上劃出一道血口子。
“王強。涉嫌跨國損害商業信譽，數額巨大。”
律師低頭看著他。
“索賠兩億人民幣。”
“你的所有個人賬戶已經申請凍結。”
王強雙腿一軟。
直接從電腦椅上滑下來，膝蓋磕在水泥地上。
“兩億？我連兩百塊都沒有……”他聲音帶著哭腔。
“沒關係。法院會強製執行你未來的每一筆合法收入。”
律師推了推眼鏡。
“包括你賣血的錢。”
一股難聞的尿臊味在地下室彌漫開來。
王強的跨欄背心被冷汗浸透。
他趴在地上瘋狂磕頭。
額頭擦破皮，血糊在臟兮兮的水泥地上，咚咚直響。
“我刪！我現在就刪！求求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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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人看他一眼。
同樣的一幕。
在北美的一間車庫，在東南亞的一家破舊網吧同步上演。
全球頂尖的律師團像一群聞到血腥味的鬣狗。
死死咬住這些網絡爛肉。
不到半天時間。
網上所有關於林顏的惡意視頻蒸發得乾乾淨淨。
連帶搜索詞條都被物理屏蔽。
隻要輸入那幾個字，屏幕上隻剩下一片雪白的404報錯頁麵。
乾淨得就像一場暴雨衝刷過的街道。
星海大廈，頂層總裁辦。
晚霞紅得像血，燒透了半邊天。
冷千雪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辦公桌上，放著法務部剛交上來的結案報告。
她沒有翻開。
手指捏著報告的頁角，紙張被揉搓得起毛。
李法是個純粹的理智機器。
但為了維護那張臉，這台機器居然倒貼全副身家發了瘋。
冷千雪覺得手指尖一陣陣發麻。
她猛地轉過身。
視線落在電腦屏幕上。
那是林顏在玻璃房裡打哈欠的截圖。
林顏隻是坐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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