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黑幫大佬看我一眼去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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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牙老李攥著實心鋁合金棒球棍。
大步跨上星海大廈外寬闊的大理石台階。
他一腳踹在厚重的玻璃正門上。
“哐當！”
防爆玻璃沒碎，但門軸發出一聲哀鳴。
整扇雙開門被硬生生踹開，彈在牆上發出巨響。
六七十個穿黑背心的大漢如潮水般湧入一樓大廳。
一米長的鍍鋅鋼管拖在地麵上。
刺耳的金屬摩擦聲在大廳裡回蕩。
空氣裡立刻灌滿了一股濃烈的汗臭和劣質煙草味。
保安隊長趙鐵柱正在十六樓開會。
一樓隻有四名值班保安。
麵對這群凶神惡煞的暴徒，保安們手抖著抽出橡膠警棍。
腳步不自覺地往後退，直到後背抵住前台的大理石台麵。
“清場！”
金牙老李吐掉嘴邊的一片碎煙葉。
鋁合金棒球棍舉起，直指前台背景牆上那枚巨大的藍色Logo。
他深吸了一口氣。
準備喊出那句收了錢的狠話。
聲音卡在了嗓子眼。
像被一塊燒紅的烙鐵塞住了氣管。
金牙老李的視線，不經意掃過二樓的環形玻璃回廊。
那是星海科技的VIP休閒區。
裝了一整麵的單向隔音玻璃。
林顏正窩在那裡的懶人沙發裡。
十六樓的電腦屏幕玩主機遊戲太小，她乾脆拿著手柄溜達到二樓，霸占了那台一百寸的超清電視。
此刻。
林顏手裡死死捏著白色的遊戲手柄。
那件九塊九包郵的灰布裙子卷到了膝蓋上。
兩條光潔白皙的小腿懸在半空，焦躁地亂踢。
電視屏幕上的怪物，再一次把她的角色一刀秒殺。
林顏眉頭死死擰在一起，擠出一個川字。
鼻尖上冒出一層細密的汗珠。
紅潤的嘴唇高高嘟起。
腮幫子鼓著。
滿臉全是打遊戲輸了的委屈和氣急敗壞。
午後的陽光穿透外牆玻璃，恰好打在她的側臉。
連臉頰上那一層細小的透明絨毛，都泛著柔和的光。
純淨。
乾淨得沒有一絲一毫的雜質。
像一朵開在無菌室裡的雪蓮。
金牙老李張著嘴。
嘴裡叼著的那半根燃燒的雪茄，失去牙齒的咬合力。
順著下嘴唇滑落。
“啪嗒。”
雪茄掉在他價值三萬塊的尖頭皮鞋上。
暗紅的火星瞬間燙穿了真皮鞋麵，燒到腳背。
他毫無察覺。
連眉毛都沒皺一下。
心臟像被一記重錘狠狠砸穿。
金牙老李低下頭。
看著自己手裡那根沾滿指紋和油汙的棒球棍。
看著自己胳膊上那些張牙舞爪的劣質紋身。
再看看身邊這群滿嘴臟話、凶神惡煞的手下。
一股強烈的惡心感從胃底翻湧上來。
他在乾什麼？
他居然帶著這群汙濁不堪的社會渣滓。
提著凶器。
來驚擾這麼乾淨的人？
老李覺得自己簡直是個畜生。
是從發臭的下水道裡爬出來的蛆蟲。
現在，蛆蟲正準備往一塊無瑕的白玉上吐口水。
罪惡感像毒藥一樣流遍全身。
旁邊的小弟黃毛沒長眼。
他以為老大在等他熱場。
黃毛舉起手裡的鋼管，猛地砸在旁邊的玻璃導視牌上。
“嘩啦！”
玻璃碎裂，碎渣濺了一地。
“老大，砸不砸？”黃毛扯著破鑼嗓子吼。
金牙老李猛地轉頭。
眼珠子通紅，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他反手掄圓了胳膊，一巴掌狠狠抽在黃毛臉上。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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