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第一狗仔感動到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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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答。”
前台小姑娘捧著黑包裹，指甲嵌進氣泡膜裡，渾身抖得像篩糠。
林顏沒顧上她那副見鬼的表情。
她一把扯住外層纏得亂七八糟的黃色膠帶，用力一撕。
刺啦一聲。
厚實的氣泡膜被扯開一條大口子。
前台小姑娘嚇得短促尖叫，雙手抱住腦袋，猛地蹲在實木吧台後麵。
林顏把手伸進紙盒，掏出兩樣東西。
一個二十塊錢的地攤鬨鐘。
秒針正一瘸一拐地走著，發出粗劣的滴答聲。
鬨鐘底下壓著一張泛黃的A4紙。
紙上用紅筆歪歪扭扭寫著兩行大字。
“裝什麼清高！遲早剝了你的皮！”
沒署名。
林顏抖了抖那張紙，盯著紅字看了兩秒。
她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神經病，買個鬨鐘連電池都不送南孚的。”
林顏把A4紙揉成一團，連著那個滴答作響的鬨鐘，隨手扔進旁邊的廢紙簍。
塑料外殼砸在鐵皮桶底，發出一聲悶響。
肚子恰好在這個時候長鳴了一聲。
餓了。
打了一下午遊戲，食堂的和牛早消化光了。
林顏揉了揉乾癟的肚皮，越過蹲在地上的前台小姑娘，推開玻璃門。
“下班，乾飯。”
她踩著那雙開膠的白底帆布鞋，大步走向電梯。
星海大廈樓下。
天色擦黑，路燈剛亮起兩三盞。
大廈後巷的一排水綠色大垃圾桶後麵，蹲著一個黑影。
卓偉偉抹了一把脖子上的黏汗。
拍死一隻咬在小腿肚上的花蚊子，掌心留下一抹血印。
他在這堆餿水味裡蹲了整整一個月。
包裡塞著三個乾硬的冷饅頭，水壺底隻剩一口涼白開。
作為娛樂圈第一狗仔，他曾讓無數頂流明星塌房。
卓偉偉咬了一口饅頭，乾得拉嗓子。
他不信邪。
網上把星海科技那個新來的體驗官吹成了下凡的神仙。
連商界大佬都跟著瘋。
但卓偉偉乾這行十五年，知道這世上根本沒有完美的人。
是人就有醜態。
隻要她挖鼻屎、剔牙，或者跟哪個老頭拉拉扯扯。
拍下那些惡心的瞬間。
這組照片就能賣出天價，他在圈裡的地位就能再上一層樓。
大廈側門開了。
一個穿著寬大舊T恤的女孩走出來。
卓偉偉精神一振，立刻扔掉半個饅頭。
他雙手抓起那台掛著600mm長焦鏡頭的單反相機，架在垃圾桶邊緣。
鏡頭追著女孩的背影移動。
林顏沒有走向那些停在廣場上的豪車。
她拐了個彎，鑽進了大廈旁邊一條烏煙瘴氣的城中村小吃街。
燒烤攤前煙霧繚繞。
破舊的排風扇呼呼轉著，把孜然和羊油的焦香味吹得到處都是。
林顏拉開一把油膩膩的紅塑料矮凳，一屁股坐下。
長腿委屈地蜷縮在油漆斑駁的木桌下麵。
“老板，二十串羊肉，兩串大腰子，多放辣！”
聲音清脆，在嘈雜的街道上格外響亮。
燒烤攤老板應了一聲。
抓起一把肉串按在炭火上，火星子直往上竄。
五十米外。
卓偉偉趴在一個生鏽的配電箱後麵。
長焦鏡頭穩穩對準了林顏。
大腰子？
卓偉偉咧開嘴，無聲地笑了。
女明星誰敢在路邊攤吃這種重口味的東西。
等會兒吃得滿嘴流油、形象全無的時候，就是按快門的最佳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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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分鐘後，鐵盤子端上桌。
。麵椒辣色紅的厚厚層一了滿裹上串肉的油冒滋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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