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神仙坐過的副駕駛封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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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顏拉開車門。
“砰”的一聲，車門重重關上。
她一屁股摔進副駕駛。舊出租車的彈簧墊發出一聲沙啞的嘎吱聲。
伸手去拽安全帶，卡扣有點生鏽。
她用力扯了兩下才拉出長長一截。
“師傅，長寧街。”林顏靠在椅背上。
王師傅今年五十多歲，開了二十年出租。
他正摳著保溫杯杯口的黑褐色茶垢。
聽到聲音，下意識抬起頭，掃了一眼車內後視鏡。
手猛地一哆嗦。
保溫杯“哐當”一聲砸在檔把上。
半杯滾燙的枸杞水潑出來，全澆在他灰色的大褲衩上。
王師傅連燙都顧不上喊。
方向盤跟著手歪了一下。
綠白相間的出租車在寬闊的馬路上畫了個大大的S型。
後頭跟著的本田車嚇得一腳猛刹，狂按喇叭。
王師傅踩死油門穩住車身。
他咽了口唾沫，喉結上下滾了兩圈。
不敢偏頭，隻敢用餘光死死盯著後視鏡裡的那張臉。
太白了。
五官精致得像廟裡供著的白玉雕像，偏偏透著活人的生機。
這哪是人啊。
“好、好嘞，長寧街……”王師傅的聲音劈了叉。
踩離合的左腳都在發抖。
今天這離合器重得像踩在鉛塊上。
車廂裡開著冷氣。
出風口掛著一瓶劣質的橘子味車載香水，熏得人頭疼。
林顏覺得悶，把寬大的舊T恤領口往下扯了扯。
露出一截沒有半點瑕疵的鎖骨。
這隨手一扯，讓王師傅倒抽一口冷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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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趕緊把視線挪回擋風玻璃，心虛地盯著前麵的紅綠燈。
“那啥，姑娘……不是，神仙……哎不，美女……”
王師傅嘴碎的毛病犯了。
平時一天能跟乘客聊上三個小時國家大事。
現在腦子發卡，結巴了半天，沒憋出一句整話。
林顏昨晚打遊戲熬到淩晨，困得要命。
她沒搭理老司機。
腦袋一歪，靠在貼著防爆膜的側車窗上，閉上眼睡了。
車廂裡徹底安靜下來。
王師傅趕緊閉嘴。
他伸手把收音機裡的相聲頻道關死，連呼吸都放輕了。
車子開得比拉了一車豆腐還穩。
遇到減速帶，他恨不得下車把車抬過去，生怕把旁邊睡覺的神仙顛醒。
到了地方。
林顏睜眼，掏出手機掃了計價器旁邊的二維碼。
“支付寶到賬，二十五元。”
機械女聲劃破了車廂裡的死寂。
林顏推門下車。
反手把車門摔上。
王師傅沒急著掛擋走人。
他愣愣地盯著空蕩蕩的副駕駛。
黑色的人造革座椅上，還留著一個微陷的淺坑。
空氣裡那股刺鼻的橘子香水味不見了。
換成了一種說不上來的清冷味。
像剛下過雨的鬆樹林，乾淨得讓人舍不得大口喘氣。
“哎師傅，走不走？”
一個提著公文包、滿頭大汗的胖子拉開了副駕駛的門。
胖子半個身子剛探進來。
王師傅像被踩了尾巴的老貓。
他一巴掌狠狠拍在胖子手背上，發出一聲脆響。
“別動！”王師傅眼珠子瞪得溜圓。
胖子疼得直甩手，愣在馬路牙子上。
“坐後麵去！這位置你不能坐！”王師傅扯著嗓子吼。
胖子被吼懵了。
罵罵咧咧地拉開後排車門鑽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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