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好事嗎?”
“好事?他讓我三日之內批注全文,寫不出來,就讓我進國子監。他現在為了讓我去國子監已經無所不用其極了啊!"
裴元紹聽完調笑道:
"那就寫唄,你可是薛大才子呀。"
"裴元紹,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拿我尋開心。"薛收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抱著頭無奈道:"我以前隻讀聖賢書,認識你之後才摸兵家典籍。三天批注《尉繚子》?我哪來那麼大能耐?而且這什麼'兵者以武為植,以文為種',植是什麼?種又是什麼?"
裴元紹拿起書,掃了一眼。
"根。"
"什麼?"
"植是根,種是苗。"裴元紹把書合上,"沒有土,苗長不出來。沒有苗,土就是荒地。"
薛收聽完瞬間兩眼放光,如獲至寶一般。
"那政呢?"
薛收突然低著歪著頭像在問裴元紹,又像在問自己。
"什麼?"
"原來如此,子產,猛以濟寬。"薛收湊過來,"我一直覺得少了點什麼。現在聽你這麼一說......猛是嚴法,寬是仁政?"
薛收猛地站起來,在院子裡轉了兩圈,"如此這般!政是土,法是樹!子產用猛,不為殺人,而是要讓苗有地方長!"
裴元紹沒再接話,而是接著收拾著書箱。
薛收轉夠了,停下來,盯著裴元紹老半天,突然蹦出一句:"阿紹,你這腦子真不錯。"
"......"
"這書你替我拿著。"薛收把書一卷,塞給裴元紹,"我爹讓我三日內批注全書,我就算懂了這一句,後麵還有大半本等著。放你這兒,我爹問我我就說你看到非要借走,我還沒來得及看,屆時你可要幫我啊。"
裴元紹接過書:"你爹能信?"
"他必須信。"薛收咧嘴,"我爹又不是不知道你文武雙修,你借這兵家經典,那是最名正言順的。"
裴元紹掂了掂書:"行,那就放我這兒,不過我明日要出門,一時半會兒可還不了你了。"
"去哪?"
"涿縣。"
薛收一愣,隨即眼睛瞪圓:"去你外公那?"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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