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孟良應一聲,拎著兩個俘虜的後領,拖到馬前。
“這幾個,都是昨夜拿住的活口。”裴元紹看向二人。
單雄信掃了一眼,見兩個俘虜縮成一團,頭也不敢抬。
“抬頭。”他喝道。
一個俘虜抖著抬頭,見了單雄信,又偷瞄一眼劉疤子,嘴唇直哆嗦。
裴元紹道:
“說。你們是哪個寨的,昨夜誰帶的頭,為何而來。一個字不許漏。”
那俘虜“咚”地磕了個響頭:
“小的……小的是西灘劉當家手下的。昨夜劉當家帶著我們,說京師的肥船擱淺了,官軍懶散,趁夜去搶……還、還邀了東灣陳當家和蘆洲韓當家,三家合夥……”
單雄信臉色驟變。
他緩緩轉頭,盯著劉疤子:
“他說的是不是真的?”
劉疤子“撲通”跪倒,扯著嗓子:
“單二爺!冤枉啊!這俘虜是他們抓的,自然幫官軍說話!小的們真是行船路過,連刀都沒拔……”
裴元紹淡淡道:
“單莊主若還不信,可把這剩餘的百來個俘虜一個個分開審。看看到底哪邊說的是真話。”
單雄信胸口起伏,半晌沒說話。
他不是蠢人。話說到這份上,再笨也聽明白了。
“劉疤子。”他的聲音沉得能滴出水來。
劉疤子渾身篩糠,膝行著往後縮:
“單二爺……小的……小的是一時糊塗……”
“一時糊塗?”單雄信暴喝一聲,“你欲劫軍需不成,竟還想栽贓我綠林,拿我單雄信當槍使!”
棗陽槊一抖,指向劉疤子:
“今日不除了你,我單雄信對不住河北道上千千萬萬的弟兄!”
劉疤子魂飛魄散,掉頭就往河裡跑。
單雄信縱馬追上,一槊拍下。劉疤子慘叫一聲,脊梁骨應聲而斷,撲倒在地,再不動彈。
韓泥鰍見勢不妙,轉身要逃,被王君可身後的莊兵一擁而上,按翻在地。
單雄信撥馬回頭,長歎一聲,翻身下馬,朝裴元紹深深一抱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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