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來，揮舞著肉乎乎的小手。
女老師正低頭翻看著手裡的花名冊。
聽見聲音，她抬起頭轉了過來。
晨曦的光恰好打在她的臉上。
素淨，清純，眉眼極柔，鼻子小巧。
最要命的，是她右眼角下方長著一顆極小的淚痣。
陳江河腦子嗡了一聲。
他的腳步猛地頓住，身體瞬間僵成了生鐵。
視線死死釘在那張臉上，移不開，拔不出。
那張臉，那雙眼睛，連那顆淚痣的位置。
太像了！
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三十年前，大雨瓢潑的巷口。
那個紮著馬尾辮的女孩穿著濕透的白裙子，哭著拉住他的手，眼角的淚痣被雨水打濕。
“江河！你別走！你走了我怎麼辦！”
“江河，等我長大了，你娶我好不好？”
陳江河活了五十六歲。
經曆過生死，經曆過背叛。
但這一刻，他雷打不動的心防瞬間被徹底擊穿。
那是他一輩子的執念，是他虧欠最多的女人！
陳雪茹！
往事像開了閘的洪水，瘋狂倒灌進腦海。
陳江河耳邊嗡嗡作響，眼前的視線出現了一瞬的重影。
砰！砰！砰！
心跳不受控製地瘋狂飆升。
血液帶著恐怖的高溫，轟隆隆地往頭頂上湧。
他體內的《九天神龍訣》真氣，受到了情緒的拉扯，徹底失控！
純陽真氣像一條脫韁的野龍，在四肢百骸裡橫衝直撞。
“囡囡來啦！”
周玉潔根本沒注意到男人的異樣。
她合上名冊，微微一笑，邁著步子迎了上來。
聲音空靈，軟綿綿的，甜絲絲的。
這嗓音連帶著尾音那點輕柔的調子，都跟記憶裡的人完全重疊！
陳江河喉結劇烈滾動，死死咬緊後槽牙。
體內狂暴的純陽真氣，快要把血管撐爆了。
他強行調動所有意誌力，把那股躁動壓回丹田深處。
周玉潔走近了。
一股淡淡的洗發水香味飄了過來，沒有任何多餘的脂粉氣。
她伸出白嫩的手，輕輕捏了捏囡囡肉嘟嘟的臉蛋。
然後抬起頭，視線自然地落在了陳江河臉上。
這一看，周玉潔的美眸不由自主地停了兩秒。
好強壯的男人！
寬肩窄腰，T恤底下全是肌肉。
臉龐刀削斧鑿一樣立體，透著極強的陽剛之氣。
看著也就二十出頭的樣子。
周玉潔臉頰微燙。
“你好，我是囡囡小班的新班主任，我叫周玉潔。”
她笑眼彎彎，聲音溫溫柔柔。
“你是囡囡的爸爸吧？”
“昨天新生開家長會沒見到你，你可真年輕，平時工作再忙也要多陪陪孩子呀！”
爸爸？
陳江河愣了一瞬，腦子裡的嗡鳴還沒完全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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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沒來得及張嘴。
懷裡的囡囡急了，小腦袋搖得像撥浪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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