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詞條進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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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道比秦恪想的深。
越往裡走，空氣裡的血腥味就更重，還有種低沉的噪音，像有蟲子在耳道裡嗡鳴。
空蕩的走廊不斷回蕩著野獸般的低吼聲。
瑟恩走在前頭，脖子縮著，每一步都落得非常小心。
經過刻著血神禱詞的承重柱時，他都會停一下，在嘴裡嘟噥著“血祭血神，顱獻顱座”，才繼續邁步。
秦恪怪異地看了他一眼。
怪不得這個家夥隻能當個血仆，這麼膽小的恐虐信徒秦恪還是第一次見到。
“候選者，前麵就是禁區。”
瑟恩把聲音壓得極低。
“我隻能帶您遠遠看一眼。那裡的人和之前的不一樣。”
秦恪沒應聲，一隻手搭在腰後的刀柄上。掌心又冷又黏，分不清是汗還是陰濕的的潮氣。
光線非常暗，銅壁上每隔幾十步才嵌著一盞顱骨燈。通道儘頭分出幾個岔口，每條都深得看不見底，風從裡麵吹出來，帶著鐵腥味道。
“這裡關著什麼？”
秦恪問。
“跟科拉克大人一樣的人。”
瑟恩舔了下發乾的嘴唇。
“每隔一陣，科拉克大人會從裡麵拖幾個出來，有的送角鬥場，有的送到手術室，拖出來的時候，已經隻會流口水了。”
秦恪沒再問，停在拐角處，隻能看到最近的幾間牢籠。牢中的人大多蜷著，這些巨人現在猶如喪家之犬一樣蜷縮著。
“最裡麵那間，以前關的是個連長。”
瑟恩用下巴朝深處努了努。
“剛抓來的時候一嗓子震的我心裡發顫，後來被科拉克大人切了一半喉管，現在隻勉強喘氣。”
秦恪點點頭。
牢籠的牆壁上全是抓痕，有幾道深得翻卷，是這些阿斯塔特用手指硬挖出來的。
“他們還能動？”
“能。”瑟恩低聲說，“但都被鏈子鎖著，活動範圍很小。“
這些阿斯塔特手腕上的肉磨沒了，骨頭露在外麵，動起來咯吱作響。
秦恪正要再問，靠牆那間籠子裡突然伸出一隻手，一把攥住銅柱。
那隻手腫得厲害，青黑血管一根根鼓出來。
瑟恩往後縮了一步。
那隻手攥了一會兒，慢慢鬆開，縮回了黑暗裡。
籠子裡傳來很輕的聲音，秦恪的精神讓他能夠聽清這名阿斯塔特在說什麼，他在背著帝皇禱詞。
“走吧。”
秦恪轉身。
剛走兩步，身後一聲悶響，像有什麼撞在銅柱上。
“叛徒。”
那聲音沙啞得不像人聲，像嗓子裡塞滿了碎鐵。
秦恪站住了。
“我聞得到你身上血祭壇的味。”
那聲音又響起來，字從牙縫裡往外擠。
“離我遠點！該死的畜生！等我掙開鏈子，第一件事就是把你那顆被血神舔過的腦袋擰下來。”
“走吧走吧！”瑟恩臉都白了，去扯秦恪的袖子。
秦恪回頭看了一眼。牢籠裡一團模糊的黑影側躺著，被鏈子纏得密密實實，隻有一雙眼睛亮得嚇人。
“他們會把你改造成什麼？”
那人低低笑了一聲，胸腔裡像有個破風箱在響。
“我見過幾十個你這樣的。進來的時候眼睛還會轉，過不了半年，就隻會跪在血池邊啃自己人的腸子。”
秦恪沒回話，收回目光走了。
“呸！滾吧，叛徒。”
秦恪聽見他啐了一口唾沫，鐵鏈在地上撞擊出清脆的聲音。
瑟恩快速地靠近秦恪，幾乎把身體貼了上來，他咽了一口口水，聲音有些顫抖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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