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星夜舞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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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南一中校門口對麵的街道上，趙空城嘴裡叼著煙，雙手插兜，整個人吊兒郎當地站在路邊。
他猛吸一口，煙絲燒到儘頭，緩緩吐出一圈白霧。煙蒂往地上一丟，鞋底一碾，火星熄滅。
“我就不信了，一個學生，還能不來上學？”
路過的學生聽見這話，瞥見他渾身散發的街頭小黃毛的氣質，全都低著頭，腳步匆匆地衝進校門。
抽完煙踩滅煙頭，趙空城摸出一盒炫邁，抽出一片扔進嘴裡，漫不經心地嚼著，守在校外。
同一時刻，陽光精神病院，問診室。
林七夜端正坐著，對麵的白大褂醫生正低頭敲鍵盤。
“我有個朋友，林七夜抬手比劃，說得繪聲繪色，把花瓶抱懷裡哄，說是她的孩子。”
醫生推了推眼鏡，指尖在鍵盤上敲了兩下，病曆頁緩緩下滑。他抬眸：“你那個朋友……就是你本人吧？”
林七夜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
片刻後，他扯出一個尷尬又不失禮貌的微笑：“醫生，這就沒意思了。咱們講點職業素養，病人說什麼你記什麼，別瞎猜。”
醫生麵無表情地掃他一眼，低頭打字，屏幕上多出一行字：疑似重度妄想症。
林七夜餘光瞥見，立刻改口：“我還有一個朋友，話少，每次開口就幾個字。”
醫生指尖懸在鍵盤上，頓了頓：“這類表現，大概率是精神障礙附帶的社交回避、言語退縮。”
一番問診結束，林七夜起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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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南一中門口，趙空城蹲在馬路牙子上，捧著一盒還冒著熱氣的盒飯，吃得一臉滿足。
蒼南圖書館，靠窗的位置。
林七夜獨自坐著，桌麵攤開三本書——希臘神話，道教典籍，《精神疾病診療大全》。旁邊一隻透明水杯，泡著滿滿一杯枸杞茶。
諸神精神病院，太清看著林七夜翻書的畫麵，無奈搖頭，終究沒說什麼。
校門口，吃完飯的趙空城從懷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畫像。
他攔住路過的學生，把畫像懟到人眼前：“見過這人沒？”
學生低頭一看——紙上線條潦草扭曲，畫風極其抽象，勉強看出個人形輪廓。嘴角抽搐兩下，搖頭：“沒有。”
心裡，畫成這鳥樣，找不到人純屬活該。
趙空城不死心，捏著畫像，攔住一個個路過的學生，挨個問：“見過這人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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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書館內，林七夜指尖劃過書頁，在心底默默複盤。
妄想症：患者大多遭受過難以承受的精神創傷，無法直麵現實，主動抗拒真實世界，蜷縮進自我編織的幻想天地。建議溯源查找誘因，藥物控製搭配心理疏導，雙重乾預。
他緩緩翻頁，目光定格在下一章。
社交恐懼：從不是單純內向寡言。而是心底塞滿了對人際交往的恐懼、自卑與極致逃避，下意識封閉自我，隔絕外界，拒絕所有多餘交集。
建議：多與外接接觸，再見加藥物輔導。
林七夜盯著這行字看了很久。
窗外陽光正好，落在他手邊那杯枸杞茶上，熱氣嫋嫋升起，又緩緩散去。
“真的是社恐嗎……”他低聲喃喃，嘴角扯出一絲苦笑。
他根本不敢想象——道教三清、大夏的神明，居然是個社恐。
而在隱藏在暗處的情感係統默默道：大夏的太清道德天尊可能不是社恐，但這位太清道德天尊，是一個實打實的社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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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趙空城還蹲守在校門口對麵的街道。一名老太太正在過馬路，腳步蹣跚。趙空城嘴裡叼著煙，手裡接著電話：“知道了隊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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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瞥見老太太，隨手把煙掐滅，快步上前，一手攙住老太太的胳膊，一手接著電話，穩穩扶她過了馬路。
“神明代理人那可是相當重要，”他對著電話繼續道，語氣難得認真，“我一定把他找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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