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被要聯係方式的太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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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七夜和太清一起走出了小巷子。
兩人並肩而行，李清比林七夜高了大半個頭，走在他旁邊像座移動的人形路燈，走到哪兒亮到哪兒。
就在這時，一個二十多歲的女生攔在了李清麵前。
女生樣貌還算清秀，低著頭，臉紅撲撲的像個熟透的蘋果，手指絞著衣角，鼓足了勇氣才開口："你、你好，帥哥……可以給個聯係方式嗎？"
李清直接愣住了。
他站在那兒，白發被風吹得輕輕晃動，眼神茫然完全沒反應過來。
下一秒，林七夜眼睜睜看著李清的眼睫垂了垂，瞳孔深處似乎有微光一閃而過。
——他在入侵網絡搜索"被陌生女子索要聯係方式該如何應對"。
林七夜："……"
他也沒被女生要過聯係方式，這會兒站在旁邊，走也不是，留也不是，隻能假裝研究路邊的梧桐樹，耳朵卻豎得老高。
一分鐘。
兩分鐘。
空氣安靜得能聽見女生越來越急促的呼吸聲。
李清終於開口了，聲音還是那副平淡無波的調子，耳根處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紅暈：
"……抱歉。"
他頓了頓，像是在確認搜索結果的準確性，然後一字一句、無比認真地補充道：
"貧道……尚未未有通訊。"
女生："……啊？"
林七夜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
他趕緊上前一步，擋在李清和女生中間，乾笑兩聲："那個……我朋友他、他剛從山裡出來，還沒辦手機卡，不好意思啊！"
女生茫然地"哦"了一聲，看看李清，又看看林七夜，最後視線落在李清那根束發的黑繩上，似乎悟到了什麼——"山裡出來的"、"沒手機卡"、"長發"——眼神頓時變得複雜起來。
"沒、沒事……"她往後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忽然眼睛一亮，"那、那可以拍個合照嗎？"
林七夜鬆了口氣："當然可以——"
"小哥，"女生看向林七夜，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你能不能……稍微讓一下？"
林七夜……我很多餘嗎，那我走。
他默默退到鏡頭外，看著女生舉著手機，李清麵無表情地站在畫麵中央，白發被風吹得輕輕揚起，像一尊誤入凡間的玉像。
快門"哢嚓"一聲。
女生低頭看著照片，臉紅得更厲害了，小聲說了句"謝謝"，然後轉身，幾乎是落荒而逃。
林七夜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街角，緩緩轉過頭，看著李清："通訊符籙？"
李清神色坦然："此界之物，名稱各異，然其理相通。"
"……下次直接說沒手機就行了？！"
李清微微偏頭，似乎在認真思考這個建議，然後輕輕"嗯"了一聲："下次，改進。"
他說得誠懇，白發被風吹得掃過肩頭，幾縷碎發貼在微微泛紅的耳廓上，明明是一副清冷疏離的模樣，偏偏透著股說不出的笨拙。
"趕緊走吧”，再在這兒站著我怕整條街的女生都要來排隊。"
李清低頭看了眼被拽住的袖口，沒掙開，隻是默默跟上。
走了兩步，他忽然開口："七夜。"
"嗯？"
"方才……"他聲音輕了些，"是否失禮？"
林七夜愣了一下，側頭看他。
正午的陽光正好打在李清側臉上，白發鍍了一層暖金色的邊，他垂著眼，長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神情認真得像在參悟什麼大道至理。
林七夜忽然笑了："沒有。"
"當真？"
"真的。"林七夜點點頭，"不過下次……就說'不好意思，我沒有手機'，記住了？"
李清沉默片刻，然後輕輕"嗯"了一聲。
那聲音輕得幾乎要被風吹散，但林七夜聽見了。
兩人繼續往前走，街邊的梧桐樹葉沙沙作響，正午的陽光把兩道影子縮得很短，一高一矮，並肩。
林七夜忽然又開口："林七夜。"
"又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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