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種田的元始，泡溫泉的通天，社恐的太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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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清將手機揣進衣兜，看一下窗外，夜色已經沉沉籠罩樓宇。
他緩緩起身，心裡清楚林七夜那邊的清繳已經落幕，也是時候離開辦公室。放手讓少年獨自經受這一場曆練，會成長很多。
下樓來到門口，看見司小南、紅纓與林七夜三人。
"李清！"司小南快步湊上前，眉眼彎彎，語氣帶著少女獨有的輕快好奇，眨巴著眼睛追問，"你跑哪兒去了？全隊都收尾了，你居然最後才露麵！"
紅纓抱著手臂，挑眉看他："對啊，李清，你跑哪兒去了？"
林七夜接話給眾人解釋。後續交給了後勤人員收尾，和清除記憶。
諸神精神病院。
病院地牢之內，李毅飛跪伏在地，不斷抽泣。
林七夜靜靜站在鐵籠前，眼前懸浮著半透明的係統光幕。
【罪人：難陀蛇妖】
【作為被你親手斬殺的神話生物，你擁有裁定其靈魂歸宿的最高權限。】
【選項一：磨滅神魂，徹底湮滅。】
【選項二：忠誠值超60，可聘任為病區護工，承擔病患照料、院區安保工作。】
【當前忠誠值：85】
溫潤清光悄然凝聚，李清的身影無聲出現在林七夜身側。
林七夜側眸，神色微斂，低聲恭敬道："天尊，你來了。"
"嗯。"李清淡淡應聲，"你想如何處置。"
鐵籠裡，李毅飛肩膀劇烈抽動，哭聲沙啞又破碎，滿是深入骨髓的茫然。
"七夜……一切都是假的，我的家人、我的生活、我所有的一切……從頭到尾都不存在，對不對？"
林七夜沉默兩秒，緩步上前，隔著冰冷鐵欄看他。
"構築你的世界是假的，但你陪我走過的路、幫我的忙，全部都是真的。你實實在在存在過。"
"我……我隻是不想你再受傷。"李毅飛喉頭哽咽，淚水砸在冰冷地麵，卑微又無助。
林七夜指尖輕抵欄杆，目光澄澈堅定："命運歸命運，選擇歸你。你也有自己選前路的權利。"
李毅飛抬頭，眼底一片灰暗無力："可無論我怎麼選，都回不去了，是嗎？再也回不去我那個家了……"
李清靜立側旁，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悲憫。
林七夜輕輕搖頭，實話實說："我不能給你承諾。至少現在，不行。想通了、想好了，隨時來找我。"
說罷，他轉身準備離開。
身後傳來李毅飛顫抖的聲音："七夜……如果是你，你會怎麼選？"
林七夜腳步未頓，頭也不回，聲音清冷篤定，淡淡飄散在空曠牢房裡："你心裡，早就知道我的答案。"
李清轉身離開。
林七夜望著那道遠去的清瘦背影，眼前彈出一行數據。
【太清——治療進度：43%】
他愣住，神色從方才的沉鬱直接切換成離譜的震驚，嘴角微微抽搐。
"……離譜。"
他低聲喃喃，眼底滿是複雜費解，"都快過半了？倪克斯這麼久，進度才四十出頭……天尊到底在乾什麼漲這麼快，難道我是社恐治愈大師？"
切，就你還治愈大師。係統看著林七夜說的話，嗤之以鼻。都我的功勞，給你大腿你都抱不明白。到五十了給你李長壽的道侶專用丹方。
……
太清觀。
李清坐在蒲團上，抬起右手，掌心道韻緩緩散開向外麵的蒼南而去。
蒼南市中飛出很多白色的人形輪廓，這些都是因為被難陀蛇妖奪舍了的學生和居民的魂魄。
一團朦朧柔軟的光暈輕輕跳動，魂魄蜷縮在這片安穩微光裡。
李清微歎。
這座城市早在十年前便已消失，如今留存的一切，不過法則勉強撐起的奇跡。一旦維係此地的法則崩散，被困其中的亡魂便會瞬間記起臨死前撕心裂肺的痛苦回憶，承受死亡的煎熬。
但他不願逆天篡改生死定數，強行將死者拉回塵世，也不願用強橫的手段，粗暴地把這群飽經磨難的亡魂直接推入輪回，讓他們帶著創傷轉世漂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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