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大年三十，除夕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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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張氏心裡直打鼓，嘴上卻沒法硬頂，這獨子是她命根子，脾氣又倔得像塊石頭，拗不過，隻得歎了口氣：“成，我這就去買肉。張大姐中午別走，一塊兒吃口熱乎的。”
張媒婆這才眉開眼笑：“哎喲，這可是樁大喜事！我可得沾沾這份福氣。”
午飯剛過，事兒就敲定了：彩禮十塊錢，另加一台縫紉機，等過了年便辦喜事。
送走張媒婆沒多久，易中海踱步進了賈家院門，徑直問：“東旭，事兒定下了？”
賈東旭咧嘴一笑，重重一點頭：“嗯，師傅，就是她了。”
易中海從懷裡掏出一百塊錢，塞進賈東旭手裡：“拿著，這是師傅的一點心意。我看那姑娘踏實本分，往後你們倆踏踏實實過日子，比啥都強。”
賈東旭攥著錢，眼眶一熱，聲音發哽：“謝謝師傅！”
易中海伸手拍了拍他肩膀，語氣溫厚：“傻小子，謝什麼？我是你師父，一日為師，終身如父，你有難處，師傅豈能袖手旁觀？以後碰上坎兒，隻管來找我。”
賈東旭點頭應下：“我記住了，師傅。”
賈張氏在旁聽著，肚裡暗罵易中海虛偽透頂，若不是指望東旭養老送終，他哪會這麼上心？可轉念一想，倒也劃算：易中海兩口子無兒無女，將來那份家底，遲早不都是自家兒子的？至於養老，等他癱在床上，端碗熱湯、喂口乾糧，也就儘了心。
想到這兒，她立刻抹了抹眼角，擺出一副淒苦模樣：“他一大爺啊，這些年多虧您照拂，不然我們孤兒寡母，真不知怎麼熬過來……您放心，東旭就是您親兒子，我一定讓他給您養老送終，披麻戴孝，一個禮數都不缺！”
易中海聽了，心裡熨帖極了，他幫襯賈家，圖的不就是這個？嘴角不由往上一翹：“老嫂子，這話見外了！東旭是我徒弟，我不護著他，還能護誰？行了，我也該回去了，你們也拾掇拾掇，明兒一起過年。”
說完，他轉身出了屋門。
大年三十，除夕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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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昊、林靜初、王秀芝三人圍坐在方桌旁。桌上擺著一條整魚、一隻肥雞、一大盆油亮紅燒肉，還有兩盤素菜，擱眼下這年景，已是難得的豐盛。
王秀芝擰開一瓶酒，剛要給林昊斟上，林昊一把接過酒瓶：“王姨，哪能讓您倒酒？”
說著先給她滿上一杯，又給林靜初倒了一杯北冰洋汽水。
王秀芝舉杯笑道：“小昊，今年咱家能過上這日子，連做夢都不敢想，全靠你撐著！來，咱走一個！”
林昊也舉起杯，一口飲儘。林靜初跟著仰頭喝光汽水，臉頰微紅。
林昊放下杯子，又拎起酒瓶給王秀芝續上：“王姨，您這話讓我臉紅。要不是您收留我，我早凍死在胡同口了；更別說娶上靜初這麼好的姑娘，該我敬您才對！”
說罷，仰脖又乾了一杯。
林靜初一聽“娶”
字，立馬橫了他一眼，耳根通紅：“呸！誰是你媳婦！”
王秀芝瞅著小兩口你來我往，樂得合不攏嘴：“話不能這麼說。要是沒你，我們娘倆早被人踩在腳底下，隻能灰溜溜回村種地；靜初怕是早嫁給了哪個泥腿子，一輩子麵朝黃土背朝天。如今這好日子，全托你的福！媽就盼著你們明年一到年紀，趕緊把婚事辦了，我這心才算真正落地。”
她心裡清楚，像林昊這樣有本事、靠得住的女婿，打著燈籠都難尋，絕不能鬆手讓人搶了去。於是又補了一句：“小昊，明年三月靜初生日，年齡就滿了。你回村開介紹信時，能不能請人幫忙多寫一歲？趁早把證領了，省得夜長夢多。”
林昊沒料到王秀芝這麼急，壓根不知道她是怕自己被秦淮茹勾走，前兩天秦淮茹登門那一遭，早已悄悄在王秀芝心裡埋了根刺。他點點頭：“應該不難，村裡都是本家親戚，開口就好辦。”
王秀芝笑著拍板：“好！過了年你就回村辦手續，三月一到，咱們直接去領證。”
林靜初羞得坐不住，騰地站起身：“媽！再說我就回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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