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老兵退伍季到了，那五個廢柴不想走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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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裡的風好像突然停了，火爐裡的煙筆直地往上冒。
那張皺巴巴的紅頭文件，像一塊千斤重的生鐵，壓在所有人心頭。
白紙黑字，“裁撤退伍名單”幾個加粗大字刺得人眼睛生疼。
王胖子愣了兩秒，猛地回過神。
他一把抹掉手上的黏糊魚鱗。
肥碩的身軀爆發出和他體型絕不相符的敏捷，像顆肉彈一樣砸向陸淵。
“淵哥！我不走！打死我也不走！”
胖子“撲通”一聲雙膝著地，死死抱住陸淵的大腿。
眼淚鼻涕像決堤的黃河一樣往下淌，瞬間把陸淵洗得發白的迷彩褲糊了一大片。
“我回老家能乾啥啊！去當保安給人看大門嗎！”
他哭得直打嗝，肥臉憋得通紅，兩邊腮幫子的肉劇烈顫抖。
“再說了……我走了，誰給你燒火做飯啊！外頭哪有你教我的內勁控火做出來的紅燒肉香啊！”
李瘦猴扔下手裡的砂紙，慢慢蹲在剛焊了一半的鈦合金機甲腿旁邊。
他乾癟的手指撫摸著冰冷的金屬表麵，指骨泛著青白。
吸了吸鼻子，眼眶紅得像兔子。
“這機甲還沒試飛呢……淵哥，我不想走，我想穿著它飛一回。”
他聲音越來越小，最後變成了壓抑的哽咽。
老李和大牛兩個老兵沒說話，蹲在牆根底下。
悶頭抽著一塊錢一包的劣質煙，煙霧繚繞中，兩人的肩膀一抽一抽的。
趙虎捏著那張文件，指甲在紙麵上摳出一個破洞。
他是個硬漢，腿斷了都沒掉過一滴眼淚。
但此刻，他那張飽經風霜的臉皮不受控製地抽搐著。
“淵子，這是軍區的死命令，年初就定下的。”
趙虎嗓子啞得像砂紙磨過，透著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軍令如山，咱們……不能抗命。”
陸淵低頭看著死死抱著自己大腿、哭得像個兩百斤孩子的胖子。
鼻腔裡充斥著胖子身上那股魚腥味、汗酸味和鼻涕的鹹味。
他眉頭擰成了一個難看的疙瘩，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起開！”
陸淵嫌棄地抬起右腿，稍稍用了一點巧勁，一腳把胖子踹開半米遠。
胖子順勢在地上滾了一圈，四腳朝天地躺在沙地上，還在那兒抽搭。
“哭什麼哭，號喪啊。”
陸淵拍了拍褲腿上的黏稠物，從兜裡摸出那團皺巴巴的衛生紙擦手。
他冷笑了一聲，嘴角勾起一抹漫不經心的弧度。
“吃了我的黑藥湯，學了我的極道殺伐術，還有那身硬氣功。”
他掃了一眼蹲在牆根的幾個人。
“現在一個個都成了人形怪物，軍區想就這麼把你們打發回老家當保安？”
陸淵把用過的衛生紙精準地丟進火爐裡，火苗“騰”地竄高了一截。
“想屁吃呢，這輩子你們都別想跑。”
趙虎愣了一下，抬起頭，眼裡閃過一絲希冀，但很快又黯淡下去。
“淵子，沒用的。退伍處那幫人隻認檔案不認人。”
趙虎苦笑著搖了搖頭。
“咱們在檔案上，就是一群養豬的後勤廢柴，他們哪知道咱們現在的底細。”
“檔案？”
陸淵打了個哈欠，慵懶地往後一靠，重新窩進那張快散架的藤椅裡。
“那就讓他們改不就完了。”
他說得輕描淡寫，像是在討論晚上吃白菜還是吃土豆。
但在軍隊裡，改一份已經下發的退伍檔案，比登天還難。
那得過十幾道手續，上麵層層蓋章。
陸淵懶得跟他們廢話。
他伸手從破木桌的抽屜裡，摸出一個黑色的軍用衛星電話。
手指在按鍵上隨便摁了幾下。
撥通了一個連老高都沒資格直接打的私人保密專線。
電話隻響了一聲就被接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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