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1 章 歸途各赴，家事閒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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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機小李不由分說，便將張景明送到車站，還搶先一步替他買好了車票。張景明心中著實過意不去，跑到路邊小賣部買了一包煙，執意往司機手裡塞。司機幾番推讓，實在拗不過他的一番盛情，方才收下。
畫麵轉回王家小院。王父踏進屋內，王母連忙將溫熱的飯菜端上桌來。
王父一邊扒拉著碗裡的米飯，一邊開口叮囑：“慧兒，你上次寫信說在京州做翻譯工作，別太過拚命，家裡並不缺你掙的那點錢。”
王慧微微撅起嘴唇，語氣帶著幾分不服：“爸，您怎麼能這麼說。這機會是景明費儘心思幫我爭取來的。除了翻譯，我們還在做家教。我往後想做一名老師，正好借著這些事積攢閱曆，這件事您就別過多乾涉我了。”
王母坐在一旁，連忙幫女兒搭腔：“你這老頭子，孩子心裡有自己的追求，少去摻和。”
王父兩口飯下肚，裝作漫不經心的模樣隨口問道：“對了慧兒，我聽說那小子寫了本書，掙了不小一筆錢，可有這麼一回事？”
“嗯，是真的，他一直都十分刻苦。”王慧應聲答道，抬眼望向父親，眼底浮起一絲警惕，“爸，您總盤問他做什麼，我不想再多說了。”
話音落下，王慧轉身徑直走回自己的臥房。
王父朝王母遞去一個眼色，王母心領神會，抬腳便跟著進了女兒房間。
“慧兒，我來幫你歸置歸置東西。”雖說床鋪已經替你鋪好了，帶回來的衣物雜物，也該整理一番。王母邊收拾邊問道：“慧兒，景明對你啥意思，跟媽說說。”
王慧臉頰漲得通紅，窘迫地絞著衣角，支支吾吾，半天吐不出一句完整的話：“媽，您別亂說，我跟他……我們……”
王母在她身側坐下，眉眼帶著溫和的笑意：“媽是過來人，你的那點心思，不必對我遮掩。心裡有什麼想法，儘管跟媽講。”
王慧垂落頭顱，指尖反複撚著衣襟，沉默許久，才細若蚊蚋般低聲開口：“媽……”
王母歎了口氣說道：“慧兒，你是怎麼想的，你想嫁給他嗎？”
她腦袋埋得更低，緋紅幾乎要浸透麵頰。
“媽，這還太早了，談什麼婚嫁。我們尚且沒有畢業，工作也還沒有安穩著落。”
王母淺淺一笑：“你這丫頭，嘴上雖是這麼推脫，心裡卻未必是這般想法。媽看景明這孩子品性確實不錯，懂得體貼人。你可要好好把握住，別等到旁人搶先，到時候再後悔落淚。”
聽見這話，王慧當即抬起頭，語氣帶著幾分少女的嬌蠻：“他敢！”
王母心中已然了然，緩緩說道：“好了，我不多絮叨。自己的終身大事，心裡得揣好一杆秤。另外他掙下的那些錢財，如何開銷處置，你心裡也要有數，明白嗎？”
“知道啦媽，您別再說了。”
話一出口，王慧才反應過來情急之下已然泄露心底情意，窘迫得無地自容。
王母從女兒房中走出來，王父立刻湊上前，壓低聲音問道：“怎麼樣？”
王母輕輕歎了口氣：“女大不中留，依我看，這兩個孩子多半是分不開了。”
王父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簡直胡鬨！在校讀書就該一心向學，談什麼兒女私情！”
王母狠狠瞪了他一眼：“你這話實在沒道理。在校之時，一直都是景明處處照拂慧兒，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一番詰問，說得王父啞口無言。
隔了半晌，他才悶悶地出聲：“就算如此，也不能行事失了分寸。”
“什麼叫失了分寸？兩個孩子行事進退都很得體。就拿這次來說，人家特意繞路，平平安安把慧兒送回家裡，單憑這份擔當，還看不出人品嗎？”王母擺了擺手，“行了行了，你歇一歇，下午還要上班。”
王父頹然坐在椅子上，滿心無奈，再也找不出話來反駁。
八十年代的老式大巴一路顛簸震顫，車身搖搖晃晃行過漫長路途，張景明終於抵達紅山縣。路程並不算遙遠，可一路的顛簸幾乎要將人的骨頭顛得散架，著實遭足了罪。
雙腳踏上地麵，他重重吸了幾口室外的空氣，心底暗自感慨：
等我掙錢了，一定要把這坑窪不平的土路通通修成平整的柏油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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