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噩耗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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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夏時節，山林裡悶得像一口蒸籠，熱浪裹著草木腐葉的氣息撲麵而來。二人又往前跋涉了一段，旁邊的深草叢忽然一陣晃動，有個東西一蹦一躥地竄了出去。
老爺子眼尖，第一時間便瞅見了。
張景明迅速靠在一棵樹乾上，穩穩舉起步槍，指尖輕緩拉開槍栓，屏住呼吸。
“啪！”
一聲槍響在山林間炸開，草叢裡那道動靜瞬間歸於沉寂。
“成了！”張景明神色一喜，“爺爺，我去撿！這槍實在太棒，比老套筒強太多！”
“哼，你小子，純粹是糟踐我的子彈。”老爺子沒好氣地哼了一聲。
張景明充耳不聞，快步衝過去，拎起一隻中彈的野兔跑了回來。
“爺，您瞧，差不多一斤重。”
老爺子今天身上背了兩支槍，漢陽造給了孫子，自己依舊舍不得放下陪伴多年的老套筒。
繼續往山林深處繞行，忽然間老爺子神色一凜，像是捕捉到什麼動靜，抬手解下肩頭的老套筒。
“砰！”
槍口騰起一團灰白的硝煙。
張景明抬眼望去，前頭草叢裡一頭獐子倒在了地上。他興衝衝跑上前：“可以啊爺爺，槍法依舊這麼厲害！”
老爺子白了他一眼：“那你以為呢。”
“這片山林挨著沂蒙山區，可惜中間隔了一片平原，不然還能遇上大型野獸。”老爺子望著幽深的林子輕輕感慨，“現如今山裡也蕭條了，剩下的大多就是野兔、野雞，這兩年連野豬都很難見到。”
兩個人在山林裡兜兜轉轉，天色一點點沉下來，暮色漫過樹梢。
老爺子開口：“該往回走了，順路采些蘑菇，挖點野菜。今天收獲已經夠豐厚，一隻獐子，兩隻野兔，再加上陷阱逮到的那隻野雞，夠了。”
返程路上，祖孫倆邊走邊搜尋，采摘鮮嫩的野蘑菇，挖起地上的野菜。一路行到山腳下，張景明目光掃過竹林，心裡一動，打算再挖點竹筍帶回去。
爺爺望著蹲在山腳下挖竹筍的張景明，掏出旱煙杆，撚上煙絲點燃，火星明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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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筍拿回去得焯一遍水，最好曬一曬，不然苦味太重。”老人吐了一口淡煙，“今晚就燉野兔，我屋裡還存著點乾蘑菇和老乾筍，一並下鍋，味道差不了。”
“聽您的。”張景明應著，挖了不少竹筍，估量著分量足夠，便停了手。
祖孫倆收拾妥當，踏上歸途，不多時便回到趙家溝的自家小院。
院門大大敞開，邁進院子，一輛二八大杠自行車斜靠在牆邊。廚房裡人影晃動，有個中年婦人正忙前忙後。
張景明眼睛一亮，快步跑過去：“媽！”
婦人麵容清秀，身上的衣裳打著幾處補丁，卻洗得乾乾淨淨，整個人利落整潔，正是張景明的母親祁連玉。
她瞥了滿頭塵土、一身山野氣息的兒子，無奈笑道：“你這皮猴子，又跑上山瘋去了。”
張景明撓撓後腦勺：“這不上山改善下夥食嘛，您看我都餓瘦了。”
祁連玉無可奈何地搖了搖頭。
這時爺爺也跨進院門，開口喚道：“連玉，回來了。”
“爹。”祁連玉應聲答應。
她從衣兜裡摸出五塊錢，遞到張景明手上：“你去村頭小賣部，買點佐料回來，順便給你爺爺捎兩瓶酒。”
“好嘞，我馬上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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