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深山遇險情,槍聲響密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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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裡張景明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怎麼都睡不著。
第二天,直到爺爺下地乾活去了,他才爬起來。走進廚房,鍋裡是爺爺給他留好的早飯,他三口兩口吃完,抄起鐮刀就往地裡趕。今天家裡要割豆子,老爺子天剛亮就出門了。
爺爺年紀大,手裡種的田地不多。這村子裡大多都是本家同姓,多多少少都沾著親戚關係,再加上老爺子輩分高,在村裡沒人會招惹他,鄰裡之間還時常過來搭把手。
張景明到地頭,連忙打招呼:“二叔,三叔,你們怎麼在這兒?”
兩個老實巴交的莊稼漢子對著他憨厚一笑:“景明來了,你爺爺家收豆子,我們過來搭把手。”
張景明二話不說,立刻上前一起乾活。老爺子的地塊本就不大,幾個人動手,豆子很快就全部割完捆好。二叔三叔各自扛起兩捆往山下走,張景明也扛起一捆跟在後麵。
轉眼到了下午,割回來的豆子攤在院子裡晾曬,必須徹底乾透,才能夠脫殼打粒。
張景明躺在廊下的搖椅上歇著,老爺子朝他喊了一聲:“小子,走,上山瞧瞧咱們下的套子。”
“爺爺,我等的就是你這句話。”
爺孫倆扛上獵槍就上了山,可事與願違,獵物哪能天天都有。這天注定空手而歸,傍晚回到家中,兩人空軍一趟,什麼獵物都沒逮到。
平淡的日子就這麼過了三天。這三天裡,張景明陪著爺爺下地忙活農活,空閒就上山查看、布置捕獵的套子,可收獲寥寥無幾。也難怪,要是上山隨手就能抓到野味,那大夥也犯不著麵朝黃土種地過日子了。
這天傍晚,爺孫二人又扛上獵槍,正要往山上走。老爺子忽然開口:“今兒不走上山那條路,咱們先去一趟大隊部。”
張景明聞言一愣。
張景明聞言一愣,不過很快便快步跟了上去。爺孫二人不多時就走到了大隊部。老爺子剛跨進門便開口喊道:“根生在不在?”
這位叫根生的,便是本村的村支書,同樣姓張。
張景明連忙上前打了聲招呼:“根生叔。”
“喲,景明也來了。”村支書應了一聲,隨即走到老爺子跟前,“叔,您找我有事?”
老爺子把他拉到邊上,壓低了聲音問道:“漢陽造的子彈,你這兒還有沒有?”
村支書臉上頓時露出為難的神色:“叔,您歲數都這麼大了,就別總往深山裡頭跑了。”
老爺子臉色當即一板:“你這說的叫什麼話。”
村支書也是一臉無奈:“叔,雖說還沒下明文一刀切,可現如今槍支彈藥管得是真嚴。”
老爺子狠狠瞪了他一眼:“難不成我還會拿著槍去乾壞事?你就直說,到底有沒有。”
村支書拗不過他,隻得歎了口氣點頭:“行吧,我去庫房給你拿一點。”
原來老爺子專程跑這一趟,就是為了來領子彈。張景明心裡暗自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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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年代,村裡早已不像從前那樣常態化開展民兵訓練,但依舊留存下一部分槍支彈藥,原先都是民兵訓練的物資,後來統一劃歸縣人武部管轄。這幾年山裡野豬頻繁下山禍害莊稼,村裡專門打了報告申請,才保留下來這批老舊的槍彈,旁人也瞧不上這些鏽跡斑斑的老物件。
沒過一會兒,張根生拿過來一個小小的布袋子遞過來:“叔,省著點打,這裡一共一百發。”
爺爺朝張景明遞了個眼色,張景明立刻會意,跟在身後準備往外走。老爺子笑著對村支書說道:“根生,你放心,打到獵物我會上交一部分,就當抵這些子彈的花銷。”
村支書滿臉無可奈何,隻能擺了擺手。
爺孫兩人離開大隊部,徑直向著深山走去。
今天張景明的眼皮跳得格外厲害,心底的警報瞬間拉響。上一世,他也曾有過一模一樣強烈的預感,隻是眼下這條時間線,和記憶裡又有些對不上。即便如此,他也絲毫不敢掉以輕心。他
此時張景明連忙快步上前:“爺,子彈既然拿回來了,咱們是不是分開各帶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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