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 章 病房裡的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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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連玉眉頭雖依舊蹙著，可心裡總算鬆快不少。對比昨天兒子精神萎靡的模樣，如今能開口說笑，精神明顯好了一大截，昨天那副模樣，回想起來依舊叫她揪心。
張景明瞧見母親手裡拎著飯盒，立刻開口：“媽，有沒有吃的，我快餓死了。”
祁連玉趕忙把飯盒擺出來：“醫生交代過，你現在隻能吃流食，給你煮的稀粥，還蒸了一碗雞蛋羹。”
餓得厲害，張景明身子都微微發顫，連聲催促：“快，快拿過來。”
一旁的小護士見狀，主動說道：“那邊有小桌板，我給你們拿過來。”說完就去把桌板架到病床前。
祁連玉小心把他扶得坐得更穩一些：“要不我喂你吧。”
張景明擺了擺手：“不用，我這隻手完好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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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起勺子一勺勺往嘴裡送，溫熱的稀飯滑進肚子裡，渾身泛起一股暖意，額頭上滲出一層細細的汗珠。左肩傷口陣陣刺痛，他咬牙硬扛，端起飯盒就想大口往嘴裡灌。
小護士連忙出聲製止：“哎，慢一點吃！吃得太急很容易拉扯到傷口！”
張景明無奈地瞪了她一眼，心裡暗道吃頓飯都不能安生，隻能耐著性子繼續用勺子小口舀著吃。沒一會兒，一碗稀飯外加一碗雞蛋羹就全部吃完。他舔了舔嘴唇：“媽，不夠，怎麼沒多做點？”
旁邊老爺子正坐在一旁啃饅頭，聞言看向他：“要不，來口饅頭墊墊？”
張景明笑了笑：“爺爺，還是您自己吃吧。哎喲，吃得我滿頭大汗。”
老爺子端起自己的飯盒湊過來：“我這裡還有點菜，要不要吃上兩口？”
祁連玉連忙伸手攔住：“爹，醫生叮囑過，現階段得吃清淡的，油膩葷腥的不能讓他多碰。”
祁同玲打來了一盆熱水，正準備擰毛巾幫張景明擦擦臉上的汗。就在這時，病房門外響起敲門聲。
屋裡幾人皆是一愣。
老爺子揚聲開口：“誰啊，有事就進來。”
門軸“嘎吱”一聲響，病房門被推開，呼呼啦啦走進一大群人。老爺子放下手裡的飯盒，神色警惕地開口問道：“你們是？”
張景明沒顧上留意進門的這幫人，手裡捏著半塊饅頭慢慢嚼著。此刻他心裡難得的鬆快，前世那些壓得人喘不過氣的慘痛記憶，好像一下子散了。這一世他拚儘全力護住了爺爺，往後再也不必活在無儘的愧疚裡。至於父親張強，從小到大見麵的次數寥寥無幾，人已經犧牲，他也隻能逼著自己接受這份現實。
病房裡一下子湧進來不少人，為首三名身著軍裝的男子，朝著老爺子鄭重敬了一個軍禮。老爺子見狀，立刻抬手回了一個標準軍禮。
“你們是？”
領頭的軍人開口：“張老您好，我們是軍區總院過來的，受方司令員的委托，專程過來查看傷員。”
“哦，原來是這樣，好好好。景明，別吃了。”
張景明抬眼望過去，屋裡其他人全都屏住了氣息。兩名軍人隨即打開隨身攜帶的醫藥箱。
“管床醫生在嗎？”
很快，門外快步走進來一位穿白大褂的本地醫生：“我就是。”
“麻煩介紹一下這名病人的基本傷情。”一名軍裝人員神情嚴肅，逐項詢問病曆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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