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 臘月歸鄉接親，少年心寄青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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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景明側頭瞥了眼埋頭刷題的胖同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胖子，你猜猜這蘋果是什麼味道？”
劉胖子頭都沒抬，壓根懶得搭理。後排的女生探過頭笑著打趣：“還能是什麼，蘋果味唄。”
張景明輕輕搖頭，又咬下一口清甜的果肉，慢悠悠開口：“你們啊，還是太年輕膚淺。”
這話一下勾起了周圍人的好奇心，幾個同學紛紛湊過來追問，還有人調侃：“別聽他瞎裝。”
張景明低笑一聲，帶著少年獨有的狡黠：“這可是愛情的味道，你們這群小家夥還體會不到。”
“切。”大家夥都鄙視這個不要臉的家夥，教室裡立刻響起一片起哄的噓聲。
等他吃完蘋果，上課鈴聲準時響起，方才的嬉鬨瞬間收斂，他立刻沉下心，投入到緊張的高三學習中。
八十年代的高中辦學條件簡陋，老舊的木桌木椅，牆麵斑駁泛黃，知識點雖不如後世繁雜，但任課老師個個責任心極強，講課細致耐心。能擠上高中校門的，都是初中層層篩選的尖子生，班裡幾乎沒有厭學混日子的學生，晚自習的教室安靜得隻剩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響。講台上老師梳理著重難點，張景明低頭奮筆疾書，把關鍵知識點一一記在筆記本上。
晚自習結束，夜色已經沉了下來，背著沉甸甸書包的張景明疲憊地回到家。祁連玉早已給他留好了溫熱的飯菜，他獨自坐在廚房，大口扒著香噴噴的白米飯。
祁連玉披了件薄外套走出來，輕聲叮囑：“慢點吃，別著急。吃完洗漱休息，換下來的臟衣服丟盆裡，我明天一早起來洗。”
“媽，您趕緊去休息，您白天備課批改作業忙了一整天，也夠累的。”
祁連玉無奈地笑了笑：“我現在清閒不少，批改作業這些瑣事，同玲都會主動過來幫忙。”
張景明眉頭微蹙，連忙開口：“媽，這可不行。同玲自己高中課業壓力本來就大，您不能把這些活兒都壓在她身上。”
“我心裡有數，也是想鍛煉鍛煉她，最後所有作業我都會重新逐一核對的。”
張景明聞言稍稍放下心，低頭繼續吃飯。轉念一想，祁同玲基礎紮實，批改初中生的作業對她來說並不算難事，便不再糾結這件事。
平淡的日子就在刷題、背書、周測月考裡一天天走過。期間舅舅拎著米麵糧油等生活用品上門，放下東西簡單寒暄幾句就匆匆離開，不願過多打擾他們的生活。老爺子也曾進城探望過他幾次，可高三的學習節奏緊繃到極致，張景明大部分時間都埋在試卷和錯題本裡，很難抽出空閒好好陪爺爺嘮嘮家常。
轉眼寒假將至，張景明收到一封來自漢東大學的信件，拆開後發現是表哥祁同偉寄來的。信裡內容十分簡短，說他已經適應了大學的生活節奏，今年寒假不打算返鄉，想趁著假期抓緊補習功課。張景明心裡明鏡似的，表哥是為了省下往返路費，才選擇留校度過假期。
他把信拿給祁同玲看，小姑娘看完撇了撇嘴，把信遞回來，語氣帶著小小的委屈：“景明哥，我哥整封信半個字都沒提我，搞得我跟外人一樣，下次這種信你別給我看了，看著心裡不舒服。”
張景明被她這副小模樣逗得開懷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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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過多久學校正式放寒假，可高三的假期依舊被學習填滿。學校老師們牽頭開設了寒假補課班，每位學生需要繳納六十元補課費用。張景明正猶豫著該怎麼和母親開口要錢，沒想到祁連玉早就提前替他繳好了費用，還反複叮囑他安心上課，不必為錢財的事操心。
張景明暗自腹誹，沒想到八十年代就出現了收費補習班，暗自琢磨這件事是否合規，但這話他隻敢藏在心底，半句不敢表露，生怕被祁連玉念叨。
祁同玲已經提前回鄉下老家了，祁連玉沒有阻攔。這幾個月小姑娘一直在城裡幫忙打理家事，確實該回去好好放鬆一段時間。可農村人骨子裡閒不住，老家一堆農活雜事，她根本沒法真正清閒下來。
年關的氛圍越來越濃，補課班也如期結課。原本一家人商量好，回張家溝老宅陪著老爺子共度除夕，結果老爺子托村裡熟人捎來口信，說大年三十當天自己進城。祁連玉放心不下老人獨自趕路，臘月二十九一大早，便讓張景明騎車下鄉接老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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