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4 章 忙碌的新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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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之間，年便匆匆過完。大年三十那一日，祁連玉始終沒有提起要去給丈夫張強掃墓。
她心裡清楚，貿然前去難免麻煩別人，怕平白惹來不必要的麻煩，隻能把滿腔對亡夫的思念，悄悄壓在心底。
新年一過，便是四處走親拜年的時候。自家本就沒有多少本家親戚需要走動，但人情世故不能疏漏，該登門拜訪的領導、相熟舊友，依舊要一一顧及。這一年，祁連玉特意帶上張景明，專程去往緝毒大隊大隊長閆文進的家中拜年。
母子二人剛站到閆文進家門口，聽見動靜的嚴文晉快步迎了出來，臉上頓時帶著幾分手足無措：“嫂子，你們怎麼過來了？快進屋，屋裡坐。”
踏進屋內落座，祁連玉神色懇切，開口說道：“閆隊長，強子在世的時候，承蒙你處處照拂。如今景明考上了大學，先前學校鬨出的那樁風波，也多虧你從中周旋，才把事情壓了下去。這份恩情，我們母子本該早些登門道謝。”
“嫂子，說這些就太過見外了。”閆文進說著轉頭朝裡屋高聲喊道，“媳婦，快倒兩杯熱茶來。”
閆隊長的妻子是位性情溫和的中年婦人，很快端來兩杯冒著熱氣的茶水。幾人圍坐一處，閒話家常，說說近況，氣氛和睦。
略坐片刻，祁連玉便起身打算告辭。閆文進連忙伸手挽留：“這哪行，人都來了，無論如何也要吃過飯再走。”
祁連玉連連擺手推辭：“閆隊長，實在不必客氣。我們還要趕回鄉下，去孩子舅舅家，村裡還有幾戶人家需要走訪。強子人雖不在了，但該維係的人情不能斷，飯我們就不吃了。”
幾番來回推讓，閆文進見挽留不住，也隻好作罷，站在院門口目送母子二人遠去。
回到住處，祁連玉翻揀整理出一份拜年禮品，兩瓶白酒，再配上幾盒做工精致的糕點。
“你把這些東西提著，去王慧家裡一趟。”
張景明聞言眼睛不由得睜大，滿臉不解：“媽，去她家乾什麼？完全沒有這個必要。”
祁連玉眉頭一豎，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堅決：“什麼叫沒必要！我跟你說，今天這一趟，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趕緊動身。”
張景明心中滿是無奈，拗不過母親的吩咐。他並不知曉，母親這是借著拜年，在暗中為他往後的前路鋪路。祁連玉現在身為中學的黨支部書記，看人看事通透明晰。
張景明壓根不知道，王慧的父親很快就要調任隔壁金山縣，出任縣委書記。就算他提前知曉這件事，也不屑於靠這樣一層關係刻意攀附，在他眼裡，這般做法實屬多餘。奈何母命難違，他隻得拎好禮品，一路來到王慧家門口。
路上他在心裡已經盤算好了整套拜年的說辭，可到了地方才看見，家門虛虛掩著，屋子裡滿滿當當坐了一屋子賓客。他哪裡料得到，王父現任副縣長，新春期間，不少下屬登門拜年，本就是過年的常態。
張景明僵在門檻邊上，進也不是，退也不是，進退兩難之際，王母一眼便瞥見了站在門口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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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景明來了，快進屋，怎麼還拎著東西過來。”
“阿姨，我是過來給您和王叔拜年的。”張景明陪著笑臉說道。
“你這孩子，快進來坐。”王母一邊招呼他進屋，又輕聲叮囑，“以後再來家裡，可不許再帶禮物，這樣反倒生分。”
王慧聽見外頭動靜，當即從裡屋走了出來，一見張景明，眉眼間立刻漾開明快笑意：“景明，你怎麼過來了？”
“過來給叔叔阿姨拜個年，你還好吧！”
王慧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半開玩笑打趣道：“喲，真看不出來，你居然也懂得這套人情世故，莫不是發燒燒糊塗了？”說罷抬手就想去探一探他的額頭。
王母抬手輕輕拍開她的手：“死丫頭，別滿口胡言。景明快坐。你王叔正在書房和幾位同事談話，沙發那邊坐著的是家裡大姑、二叔、三叔，都是自家長輩親戚。”
滿屋子賓客與親戚環繞，張景明渾身不自在，隻能勉強扯出笑臉應酬。
王慧瞧出了他的窘迫，連忙開口解圍：“景明，你過來，我有個好東西拿給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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