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0 章 書稿碰壁，兩處投報皆折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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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在校外一間小館子，簡單點了兩道家常菜。飯菜樸素尋常，滋味卻遠勝食堂千篇一律的夥食。一頓飯吃得鬆弛隨意，稍稍消解了連日伏案撰稿積攢下來的疲憊。
飯後晚風徐徐吹拂，二人沿著街邊慢慢散步閒逛。
王慧側過頭，望著身旁神色淡然的張景明，開口說道：“走吧，咱們去報社問一問，試著投稿。”
“好。”
學校附近便有一家報社分社，規模不大，平日裡大多刊載本地簡訊與短篇文藝作品。兩人徑直走了進去，禮貌詢問投稿接待的位置，工作人員抬手指向裡麵的隔間。
他們邁步走至桌前，桌子後坐著一名中年男子，一身洗得發白的中山裝，鼻梁上架著黑框眼鏡，頭頂頭發已經略顯稀疏。他抬眼打量麵前兩個年輕學生，語氣平淡：“投稿？”
張景明連忙點頭，小心翼翼從書包裡取出厚厚一疊謄寫工整的稿紙，雙手遞了過去。
中年男子接過稿件，低頭翻閱起來。起初神色還算平靜，可沒翻幾頁，眉頭便一點點緊緊蹙起。片刻功夫，他直接合上稿子，一把推回桌麵，態度十分乾脆：“同誌，你這份稿子，我們發表不了。”
張景明心裡驟然一緊，急忙說道：“同誌，您還沒有看完，怎麼就斷定不行？”
中年男人扯了扯嘴角，帶著幾分不耐與否定的笑意，話語裡帶著批評的意味：“你寫的都是些什麼？通篇都在歌頌資本家，吹捧國外資本的發展！這種稿件也想發表，簡直是異想天開，趕緊拿走，以後也別來了。”
說完便揮手驅趕，硬生生把兩人請出了報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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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眾被否定，還被趕出門外，二人的心頭都沉甸甸的，要說毫無失落，那自是假話。
張景明站在報社門外的街邊，晚風掃過臉頰，胸口堵著一團鬱結。他一直以為自己帶著超越時代的眼界，行事理應順風順水，能夠看清時代脈絡，踩準每一步節奏。可真正踏踏實實乾成一件事，才發覺處處碰壁，步步掣肘，遠沒有想象那般輕鬆，一股無力感湧上心頭。
王慧一眼便看穿了他低落的心境，連忙上前輕聲寬慰：“別往心裡去，不過是一家小分社罷了，這裡的人眼界有限，讀不懂你文字裡的格局。我們不要泄氣，換個地方再投便是。”
可此刻張景明心裡偏生較上了一股勁，不肯就此認輸。
他抬眼望向遠處，沉聲道：“走，我們去京州日報。”
京州日報，乃是整個漢東省數一數二的主流大報，權威性與影響力，絕非街邊這家分社能夠比擬。
兩人坐上公交車，輾轉來到京州日報的辦公大樓。登記說明來意之後，一位資深編輯接待了他們。
編輯拿起稿件，一眼看見封麵上《大國崛起》四個字，題目格局宏大開闊，心中先生出幾分好感。
可隨著一頁頁往下翻閱，編輯臉上的欣賞緩緩褪去，眉頭又一次緊緊擰在了一起。
他放下文稿，淡淡笑了兩聲，語氣裡滿是惋惜，卻也帶著明確的否定：“同誌，你的稿件問題很突出。前麵大量篇幅講述海外資本發展、西方列強崛起，在外人讀來，便是刻意吹捧資本家，導向存在問題。這篇稿子，我們不能刊發。”
張景明立刻上前一步，急切地解釋：“老師，前麵全部都是鋪墊！您再往後讀一讀，我記述國外發展史，是用來對比參照！後半部分完整梳理了我們國家的發展曆程，從建國基建、集體時代奠基，再到工業起步的完整脈絡，核心寫的是我們自身的崛起，絕非歌頌資本！”
編輯聞言稍稍停頓，再次翻了翻後麵的內容，神色略有緩和，卻依舊麵露難色，緩緩道出最核心的症結。
編輯擺了擺手，語氣無奈卻態度堅決：“同誌，道理我明白，你的說法也說得通。但讀者最先看到的，就是大段關於國外資本發展的內容，第一觀感極易偏向頌揚資本家。報社有既定規矩，刊發這份稿件風險太大，實在抱歉，我們發表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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