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4 章 循循善誘，另覓商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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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東強站在原地，眼圈泛紅，一肚子委屈堵在心口，一時之間竟抬不起頭來望向張景明。
張景明麵色稍稍柔和，臉上露出一抹淺淡的笑意：“我從十歲就開始練武，你打不過我是很正常的事，算不上丟人。我並不是存心要欺負你，隻是想跟你說，這份家教的工作我大可以不要，但是你得端正態度，好好對待學業。很多時候，唯有知識，才能夠改變一個人的命運。你家境優渥，起點遠遠高出大多數同齡人，可這絕不是你恃才傲物、目中無人的資本。將來倘若自身的能力配不上手裡擁有的一切，那麼到最後，眼前所有的優待，都隻會為他人作了嫁衣。”
這番話字字懇切，都是他發自內心的勸告。可一個十幾歲的少年，又哪裡聽得懂這般長遠深刻的道理。
呂東強抬手胡亂抹掉臉上的淚痕，方才滿心的委屈一掃而空，眼睛裡反倒燃起熱切的光亮，脫口而出：“張老師，我想跟你學武！”
張景明聞言，不由得有些哭笑不得。他苦口婆心說了一大番大道理，到頭來竟是全部落了空。少年半句勸誡都沒有聽進去，反倒一門心思迷上了拳腳功夫。
他愣在原地，一時間竟不知道該如何回應。
就在這時，樓上傳來呂老爺子沉穩的聲音：“張同學！”
張景明連忙抬頭望去：“哎，呂老爺子。”
“我有一個提議，不知道你願不願意聽聽。”
“老爺子您請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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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後你每天上門，可以先帶著兩個孩子活動一番，強身健體，之後再開始補課。家教的酬勞我們照舊分文不少付給你，你看這樣可好？”
聽完老人的提議，張景明沉默片刻。倒不是練武有什麼門派上的禁忌，也不是他不願教人，隻是心底有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別扭。好像繞了一大圈，本來是來勸少年收心讀書，結果正事沒能扭轉過來，反倒平白多了一份差事，實在讓人啼笑皆非。
老爺子一眼便看穿了他的為難，慢悠悠地從樓上走下石階，來到院子當中。
他語氣溫和地開口：“張同學，不必有顧慮，有什麼想法儘可以直說。莫非是傳授武藝有門派上的規矩忌諱？”
張景明輕輕搖了搖頭：“老爺子，教倒是可以教，隻是……我心裡總覺得有點別扭。”
老爺子聽罷，朗聲大笑起來：“哈哈哈哈！你這小夥子倒是十分實在，真是有意思！行，這件事就這麼定下來了。”
往後的幾日，每天清晨張景明都會準時赴約，帶著呂美麗與呂東強一起鍛煉。說是教武，其實大多隻是紮馬步這類基本功，再傳授幾套形意拳最基礎的拳架。
練武本就辛苦，他不願敷衍了事，既然人家付著報酬，便不能糊弄孩子，絕不能隻讓姐弟倆乾巴巴紮上兩個小時馬步來交差。
他定好了安排：每天用一個小時帶著兩個孩子在院裡練習，同時和呂家人說好，餘下兩小時的馬步練習，姐弟二人晚上在家自行堅持。其餘的時間，便靜下心來補習功課。家教隻安排在上午，時間規劃得清清楚楚。
一晃三天試教期便匆匆過去。這天中午，呂老爺子執意留張景明與王慧在家吃午飯，無論如何都不肯放二人離開。兩人幾番推辭，實在拗不過老人家的一番盛情，隻好應了下來。
張景明心裡看得通透，呂家絕非尋常人家：家中雇有保姆，又居住在環境清幽的療養大院。不過這些與他並無多少乾係。最實在的是工錢三天一結。
拿到手的，是他人生中第一份依靠自己的勞動掙來的收入，一張嶄新的十元大團結。
走出療養院的大門，王慧高興得腳步輕快，一路蹦蹦跳跳。
“明哥！是大團結！我可太喜歡它啦！”
張景明走上前，伸出手指輕輕刮了一下她的鼻尖：“你這小丫頭，家裡還會缺這十塊錢？”
“缺！怎麼不缺！誰還會嫌錢不好呀？這可是我憑自己本事辛辛苦苦掙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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