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外的小館子喝了點啤酒。”
“酒還是少喝些為好。”梁璐溫和叮囑一句，隨即目光落在張景明身上，“張景明同學，我能和你單獨聊幾句嗎？”
張景明撓了撓後腦勺：“梁老師，當然可以，您有話儘管說。”
梁璐微微猶豫片刻，像是鼓足了莫大的勇氣：“同學，你剛剛在操場上說的那些關於鷹醬的話，都是真的嗎？”
“梁老師，都是實情，我沒有半點虛言。”張景明語調平穩，“看待一個國家，應當保持一份客觀公正。鷹醬確實擁有不少值得學習的優點，這點我們無需否認。可它那份人人向往的美好生活，大多隻屬於上層精英。對於底層普通百姓來說，那裡未必是天堂，甚至可以說是另一種形式的煎熬。”
他餘光瞥了一眼身旁的祁同偉，再望向梁璐，索性敞開心扉，說得更加透徹：“梁老師，這麼說或許有些籠統，我打個比方。幾十年前，有不少人漂洋過海去往美國，對吧？可時至今日，我們還能聽到多少關於他們的消息？說實話，寥寥無幾。
他們當初帶出去的錢財，就算談不上富可敵國，也足夠過上十分優渥的生活。可到後來，又有幾個人傳回了風光無限的消息？您或許會說，早些年國內環境動蕩，消息閉塞。這一點我並不否認。但這幾年已經不一樣了，外文期刊、海外報紙我們都有渠道接觸，為什麼依舊很少聽見他們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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種族歧視，早已刻進了他們社會的骨子裡。可到現在，依舊有不少人盲目地吹捧國外一切皆好，卻不知道在他們那邊的一部分人眼中，膚色決定了一切，不過是可以反複收割的韭菜，一茬又一茬。
我們的國家如今尚且不算富裕，很多地方確實還比不上別人。但這是養育我們的故土。你可以對現狀抱有不滿，可以提出改進的意見，卻不該一味貶低它、傷害它。”
梁璐安靜地聽著，臉上溫和的笑意一點點淡去。往日裡，她聽慣了陳老師那一套說辭，很少有人會這般直白地將硬幣的另一麵攤開在她眼前。這番話語算不上辭藻華麗，每一句卻沉甸甸地叩擊在她心上。
祁同偉立在一旁，殘留的酒意此刻已經徹底消散。他垂著頭，沉默不語，心中思潮翻湧，五味雜陳。出身底層的他，比任何人都明白生活的窘迫與艱辛。可張景明的一席話，卻為他打開了一個全新的視角，讓他不得不重新審視許多從前未曾深思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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