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輕聲開口，字字真誠：“憑我年少最窘迫的時候，第一罐甜口的可樂，是她攢錢給我買的。憑讀書那些年，她家裡但凡有一點好吃的、稀罕的，永遠第一時間想著給我留一份。憑這麼多年，她性子直、心裡乾淨，喜怒哀樂全都寫在臉上，從來不會藏私心、耍心眼。”
他輕笑一聲，語氣坦蕩灑脫：“她沒理由騙我，也從來不會騙我。退一萬步說，就算真有一天她騙了我，那也隨她。我這輩子，最不介意的，就是被真心待我的人辜負。”
這番話溫柔又厚重，落在王慧心底，瞬間化作滿胸滾燙的暖意。
肖雨晴徹底被噎得說不出話，又挫敗又無奈，狠狠一跺腳。
“不跟你們倆說了！太沒意思了！”
清脆的跺腳聲在安靜的圖書館裡格外突兀，瞬間打破滿室靜謐。
四周伏案讀書的同學紛紛抬首望來，目光帶著些許詫異。
張景明立刻抬手合十，壓低聲音連連致歉，姿態謙和有禮：“抱歉抱歉，驚擾各位了。”
待周遭目光儘數收回，館內重歸安靜，肖雨晴已然氣呼呼地轉身離去。
閱覽區又恢複了寧靜，隻剩他和王慧兩人。
張景明側頭看向身旁靜靜坐著的女孩，疑惑低語：“你怎麼還不走？”
王慧微微撅起小嘴，眼底帶著幾分嬌憨：“怎麼，我在這兒，你不樂意？”
“哪能啊。”張景明失笑，語氣溫柔，“你再等我兩分鐘，我把最後這點資料整理完，這份筆記對專業課很重要。弄完了，我陪你出去散步。”
王慧乖乖點頭，安靜坐在一旁，目光牢牢黏在張景明認真的側臉上。
方才他字字句句的真誠，儘數落進她心底。
從懵懂鄉裡的年少時光，到並肩入京求學，那些被她珍藏多年的細碎溫柔，原來他全部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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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口像是被溫水填滿，暖洋洋的，甜蜜一點點蔓延開來，不知不覺，她垂著的唇角悄悄揚起，眉眼彎彎，獨自坐在一旁，無聲地笑著。
兩分鐘後，張景明終於收筆，合上厚重典籍，將筆記規整地塞進書包。
轉頭便看見女孩兀自低頭淺笑，眉眼溫柔恬靜，一副沉溺心事的模樣。
他故意打趣：“傻樂什麼呢？笑得這麼甜，小心口水流下來。”
王慧驟然回神，臉頰瞬間爆紅，慌忙抬手抹了抹嘴角，發現被他捉弄，頓時又氣又羞，攥起小小的拳頭，在他胳膊上輕輕捶了兩下。
圖書館內不便喧鬨，她的打鬨輕柔又可愛。
張景明笑著背起書包：“走了，出去轉轉。”
兩人並肩走出圖書館大樓。
秋日清風迎麵拂來，吹散了室內的沉靜，帶著草木與落葉的清爽氣息。
王慧走在身側，依舊微微鼓著腮幫子，小聲哼唧，還在介意剛才的打趣。
張景明放緩腳步，側身溫柔哄她：“好啦，不逗你了。看你笑得那麼開心，肯定心裡藏著好事。今天稿費到賬，是大喜事，我請你吃飯，好好慶祝一下。”
話音剛落，王慧忽然停下腳步。
她抬眸看向張景明，深吸一口氣，從口袋裡小心翼翼掏出一張嶄新的銀行存單，遞到他眼前。
白紙黑字，數額清晰。
張景明微微一怔：“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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