珂珥被她蹭得整個人東倒西歪,他嘗試掙脫,結果無濟於事。。
“媽媽,別蹭了,在蹭臉就要變形了。”
“才不要!乖仔的臉軟軟的,蹭起來很舒服。”
洛彌忒又蹭了兩下才停下來,把額頭抵在他的額頭上,紫色的眼睛近在咫尺,笑成兩道彎彎的月牙。
“好啦,我們走!”
她抱著珂珥朝樓上走去,靴跟在走廊的石板地麵上敲出一串清脆的節奏。
珂珥被抱在她懷裡,雙手摟著她的脖子,看著走廊的天花板一盞接一盞地往後退。
“媽媽,你要帶我去哪裡?”
“當然是去玩雪呀!”
洛彌忒回答道:“貝妮絲和莫雯早就在庭院裡等著了。昨晚的雪下得可大了,早上一推開窗,院子裡白得跟鋪了棉花糖似的,乖仔你不是很想玩雪嗎?”
“那我去加件衣服。”
珂珥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單薄的訓練服,又看看走廊窗外那個銀裝素裹的世界。
“不用那麼麻煩。”
洛彌忒騰出一隻手,食指指尖在他額頭上輕輕一點。
一圈淡紫色的光暈從她指尖擴散開來,順著他額頭的皮膚緩緩蔓延到脖頸、肩膀、手臂,直到指尖和腳尖。
一股溫和的暖意隨之包裹住他的全身,像是被一層看不見的溫暖氣泡裹住了,冷空氣被隔絕在外,絲毫滲不進來。
“好了,保暖魔法。比加衣服管用多了,還不會影響活動。”
她一邊說著一邊推開了公館的大門。
庭院裡的一切都被白雪覆蓋了。
石板路、花壇、矮樹叢、涼亭的頂,全都覆上了一層厚厚的白,乾淨得幾乎晃眼。
天空是淺藍色的,積雲被一夜的雪洗淨了,陽光把雪地照得閃閃發光。
空氣冷冽而清新,吸進肺裡帶著一絲微甜的涼意,但因為保暖魔法的緣故,珂珥完全感覺不到冷。
庭院中央的空地上,兩個身影正圍著一個半成品的雪人忙碌著。
貝妮絲蹲在雪人旁邊,正用雙手往雪人圓滾滾的身體上又拍又補。
她穿著一件米白色的厚棉衣,領口和袖口都綴著毛茸茸的白色絨毛,金色的長馬尾從棉衣帽子的開口處鑽出來,在寒風中輕輕晃悠。
莫雯站在她身後不遠處,手裡拿著一把鐵鍬,正從旁邊的雪堆裡鏟雪往雪人那邊運。
她在女仆裝外麵套了一件深灰色的長鬥篷,獰貓耳朵在寒風中微微轉動著,看上去比平時多了幾分柔和。
“莫雯,這邊的雪又不夠了!”貝妮絲頭也不回地喊道。
“已經夠多了。”
“哪裡夠!雪人的肚子還不夠圓!你看這邊還凹進去一塊!”
“那是因為你一直在拍同一個位置。”
“我不管!再鏟一鍬過來……咦?”
貝妮絲的話音頓住了。
她抬起頭,藪貓耳朵唰地豎得筆直,朝公館大門的方向用力抖了抖。
下一秒,她的臉上瞬間綻開一個大大的笑容,整個人騰地站起身來,高高舉起雙手朝門口用力揮了揮。
“主人!小主人!這邊這邊!快來一起堆雪人!”
洛彌忒抱著珂珥走到庭院中央,輕輕把他放在雪地上。
珂珥的靴子陷進鬆軟的新雪裡,發出嘎吱一聲脆響,那觸感軟軟的,像是踩在厚地毯上。
洛彌忒走到貝妮絲堆的那個雪人麵前,歪著頭端詳了片刻。
那是一個勉強算得上雪人的物體。身體還算圓。
雖然左邊比右邊鼓了一塊,胡蘿卜鼻子插的位置沒問題,但兩根樹枝手臂一高一低。
兩顆充當眼睛的黑色石子大小不一,左邊那粒明顯比右邊的大了一圈,這導致它看起來像是在對所有人擠眉弄眼。
“貝妮絲。”
“在!”
“好醜。”
貝妮絲的笑容當場凝固,藪貓耳朵可憐巴巴地耷拉下來。
“主人你說話好傷人……我明明很用心堆的……”
“用心不一定就好。”莫雯在旁邊淡淡地補了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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