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靈啦。”
“亡、亡靈？！”
珂珥的聲音拔高了半度，下意識攥緊了身邊莫雯的袖口。
莫雯感覺到袖口被攥緊的力道，低頭看了他一眼，輕聲安慰道：“小主人不必害怕。這些亡靈全部是主人的傀儡，他們沒有自主意識，隻服從主人的指令。”
她把珂珥的手從自己袖口上輕輕拿下來，握在掌心裡。
“馬車是主人特意安排的，它會把你們送到林海的邊緣。過了幽光林海之後，馬車的護送任務就結束了，剩下的路程你們步行即可。格林希爾城就在林海邊緣不遠，從那裡走過去不到半個鐘頭。”
珂珥又看了那個亡靈車夫一眼。
對方依然一動不動地坐著，禮帽的帽簷在晨光中投下一片深沉的陰影。
他慢慢鬆開了攥緊的手指，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
貝妮絲已經三兩步跳下台階，拉開了馬車車門，衝珂珥招手。
“小主人上車啦！車廂裡有毯子，你要是困了可以再眯一會兒。這馬車雖然看著低調，但內襯可是帝國特產的黑天鵝絨，坐上去可舒服了。”
珂珥走下台階，在鑽進馬車之前又回頭看了公館一眼。
晨光中的莫裡安公館安靜地矗立在庭院儘頭，彩繪玻璃窗反射著淡淡的金光，庭院的積雪還沒有融化，在樹蔭下鋪成一幅斑駁的白。
他衝站在門口的莫雯揮了揮手，然後轉身鑽進了車廂。
馬車輕輕一震，車輪碾過石板路麵發出沉悶的轆轆聲，緩緩駛出了公館大門，朝幽光林海的深處駛去。
莫雯站在門廊下目送馬車消失在密林的拐角處，然後轉身回到公館。
她推開餐廳的門，正準備收拾餐桌上的碗碟，動作卻停住了。
餐桌旁邊坐著一個身影。
洛彌忒正坐在自己的椅子上，麵前擺著一份幾乎沒怎麼動的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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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手托腮，一手拿著叉子，有一下沒一下地戳著盤子裡的煎蛋。
煎蛋的溏心已經被戳破了，金黃色的蛋液淌滿了半個盤子，她似乎毫無察覺，隻是機械地重複著那個戳的動作。
“主人，煎蛋是無辜的。”
莫雯走到她身邊，輕聲提醒道。
洛彌忒沒有說話，又戳了一下煎蛋。
莫雯看了她一眼，端起珂珥用過的牛奶杯，疊在貝妮絲的盤子上，一起端起來往廚房走。
“主人是在擔心小主人嗎？”
她背對著洛彌忒突然問道。
洛彌忒的叉子終於停下了，她歎了口氣，把叉子當啷一聲丟在盤子裡，整個人往後一靠，椅背發出輕微的吱呀聲。
“幽光林海之外的地方，會不會有壞人？”
“有，但有貝妮絲在，不會有問題的。”
“貝妮絲的實力還沒有完全恢複。”
“對付普通壞人足夠了。而且那條路上從來沒出過事，連山賊都不敢靠近幽光林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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