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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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修的反應極快。
在鐮刀襲來的瞬間，他手中的軍刀已經抬起格擋。
這是一柄由帝國軍工廠頂尖工匠鍛造的軍官佩刀，刀身上銘刻著強化硬度和魔力傳導的高階附魔符文，即便在帝國軍中也是隻有將軍級以上才能佩戴的珍品。
武器碰撞的瞬間，刺耳的金屬碎裂聲在花園中炸響，那柄價值連城的帝國軍刀在銀色鐮刀的斬擊下如同紙糊的玩具，從刀刃到刀背寸寸碎裂，碎片在月光下旋轉著飛濺出去，叮叮當當地砸在牆壁上。
而鐮刀的去勢絲毫不減，深深砍入了卡修的脖頸。
噗嗤！
刀刃從他的右側頸動脈處切入，斜斜向下，幾乎劈開了他半個脖子。
走廊裡有一瞬間的死寂，連窗外的夜風都仿佛停住了。
然而洛彌忒預想中鮮血噴濺的場景並沒有發生。
從卡修脖頸處那道猙獰的傷口中，沒有湧出血液，而是生長出了無數密密麻麻的小觸手。
那些觸手隻有發絲粗細，呈半透明的暗紅色，像是無數條細小的寄生蟲，瘋狂地攀附上洛彌忒的鐮刀刀刃，開始啃噬侵蝕。
洛彌忒眉頭一皺，試圖將鐮刀抽回，卻發現那些觸手已經將刀刃牢牢鎖死在卡修的傷口中，力道大得驚人，像是在傷口深處有一隻無形的手死死攥住了刀刃不放。
她當機立斷，鬆開了握著鐮刀的手，腳尖點地向後飄退，重新回到珂珥身前。
“真惡心。”
她從袖口抽出一條手帕仔細擦拭指尖，臉上毫不掩飾地浮現出嫌惡的表情。
卡修則抬起左手，握住卡在自己脖子裡的鐮刀刀柄，一把拔了出來。
他隨手將那柄巨大的鐮刀扔到一旁，鐮刀撞在牆角發出沉悶的金屬響聲。
刀身上的銀色符文已經完全黯淡，像是被抽乾了所有魔力。
他脖子上那道深可見骨的傷口也開始自行愈合。
肌肉纖維重新編織，血管重新接通，最後是皮膚覆蓋其上，連一道疤痕都沒有留下。
他垂眸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右手，五指虛握，那些碎裂在地的軍刀碎片便如同被磁石吸引般飛回他掌中，重新凝聚成完整的刀身，仿佛剛才的碎裂隻是一場錯覺。
兩人的目光在昏暗的走廊中再次碰撞，一個冰冷如月，一個熾烈如淵。
就在兩人即將再次交鋒的瞬間，洛彌忒的動作微微一滯。
她感知到有數道強大的氣息正向這裡急速逼近。
每一道都不弱，至少是七階以上的水平，其中有兩道甚至達到了傳奇階的門檻。
顯然，剛才她和卡修短暫交鋒時爆發出的魔力碰撞已經驚動了王宮的守衛力量，宮廷的法師和騎士正在火速趕來。
若是隻有她一個人，她根本不會把這些人放在眼裡，但現在她身後站著珂珥。
“看來今晚是打不成了。”
卡修顯然也察覺到了那些正在逼近的氣息，他偏了偏頭，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遺憾。
“但在你走之前，我想把話說清楚。他是我的血脈，應該擁有與他相配的一切。最好的劍術導師、最係統的魔法教育、帝國最頂級的資源和人脈。將來他成年之日，整個艾格裡恩公爵領都是他的，紅蓮騎士團也將在他的麾下。這些你能給他嗎？在幽光林海裡，他能得到什麼？一輩子躲在那片沒有人煙的森林裡，和你那些亡靈作伴？”
“你所謂的‘最好’，在我眼裡一文不值。”洛彌忒的聲音平靜而冰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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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無權替他做決定。”
卡修說到這裡，突然看向躲在洛彌忒身後的珂珥，聲音忽然放緩了幾分。
“孩子，我叫卡修·艾格裡恩，是你的父親。我知道你現在一定很害怕，但我不會傷害你。你不需要現在就叫我父親，不需要現在就接受我。但至少……至少告訴我你的名字。”
珂珥沒有回答，他隻是又往洛彌忒的方向靠了半步，將攥著她裙子的手指收得更緊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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