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銀月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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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彌忒看到吊墜的瞬間,臉上的神情驟然凝住。
下一秒,她整個人消失在原地,再出現時,已經站在索拉莉婭麵前。
她伸出手,一把掐住了索拉莉婭的脖子,將她整個人從地上提了起來,按在身後的樹上。
索拉莉婭的雙腳懸了空,臉瞬間漲紅,喉嚨裡隻能發出極細的窒息聲。
一旁的露茜瞪大眼睛,想要尖叫,卻發現自己根本發不出任何聲音,身體也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連一根手指都動不了。
“誰給你的。”
洛彌忒的聲音冷冰冰的,紫色的眼睛裡充滿了殺意。
“我問你,這個吊墜,是誰給你的。敢說一句假話,我就讓你女兒親眼看著你被剝皮。”
索拉莉婭說不出話,隻能徒勞地張著嘴,眼睛因為窒息而微微上翻。
洛彌忒似乎這才意識到自己力道重了,手指鬆了鬆。
索拉莉婭整個人摔在地上,捂著喉嚨劇烈地咳嗽起來,身子弓成一團。
露茜也在同時恢複了呼吸,大口大口地喘著氣,眼淚不受控製地往外湧,卻再也不敢發出半點聲音。
“說。”
洛彌忒站在原地,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索拉莉婭好半天才平複了呼吸,啞著嗓子開口,聲音還在打顫。
“是……是一個魔女給我的。十年前,我在陽原上救過一個重傷的魔女,她臨走前,把這個吊墜交給我,說如果有一天我無路可去,就來幽光林海,找莫裡安家族的現任家主,她說隻要把這個給她看,就能得到庇護……”
“那個魔女長什麼樣子?”
“白頭發,紫色的眼睛。”
索拉莉婭頓了頓,又補了一句道:“和您長得很像,隻是比您年長一些。”
洛彌忒的呼吸明顯停滯了一瞬。
她沉默了好一會兒,才又問道:“她後來去了哪裡?”
“我不知道。”
索拉莉婭搖頭,“她走得很急,隻留下這枚吊墜。”
洛彌忒聽完,伸手從她手中拿過吊墜,久久沒有說話。
風從林間穿過,卷起幾片枯葉,落在她肩頭和發頂。
她忽然抬起手,指尖朝索拉莉婭輕輕一點。
一道溫潤的白光從她指尖湧出,像融化的月光,迅速覆滿索拉莉婭全身。
那些被重錘震出的內傷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青紫的痕跡轉淡,斷裂的筋骨在衣料下發出細微的輕響。
連她幾乎枯竭的魔力,也在幾個呼吸間重新盈滿。
索拉莉婭怔住了。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向洛彌忒,張了張嘴,剛準備感謝,洛彌忒卻已經轉過身,向前走去。
“帶上你的孩子,跟我走。”
索拉莉婭愣了兩秒,隨即像被從夢中驚醒,連忙從地上爬起來,一把將還被定在原地的露茜抱進懷裡。
露茜的手緊緊摟住她的脖子,臉埋進她的肩窩,一聲不吭。
索拉莉婭什麼也顧不上問,邁開腿,緊緊跟上了洛彌忒。
………
餐廳裡,貝妮絲正用午餐剩下的雞骨頭在盤子裡拚著什麼。
她用兩根細骨支成腿,把雞頭骨放在最前麵,把雞翅骨擺成張開的姿態,最後還從盤底蘸了點奶油點在兩個空洞的眼眶裡。
過了一會兒,她拍拍手,把盤子往珂珥麵前一推,得意洋洋地展示給他看。
“小主人,你看,我把它拚回來了!”
珂珥低頭看了一眼那具詭異的骨雞,神色複雜地往後靠了靠。
“好惡心。貝妮絲姐姐,你從什麼時候開始玩這種東西了。”
“哪裡惡心了,這叫屍體美學!”
貝妮絲不高興地撅起嘴辯解道:“生命消逝之後,骨骼是最純淨、最有秩序的結構,這是一種藝術!而且你不覺得它這樣比活著的時候更酷嗎?死亡才是一切的終點,而終點本來就該被好好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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