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歎了一口氣：“霖安這裡比不得其他地方，油水還是太少了。”
道路上，車隊還在走。
日頭西沉，老徐忽然拽住韁繩。前方道路拐了個彎，彎過去就是黑鬆林。老徐從車轅上跳下來，瘸著腿走到彎道口，探頭看了一眼，片刻後回來。
“林子邊上有人。五個，腰裡都別著刀。”
趙大握著韁繩的手一緊。趙二把嘴裡叼的草莖吐了。
周辰翻身下馬。
“老徐，你跟我過去。”
老徐把韁繩遞給趙大，瘸著腿走在前麵。周辰跟在他身後，兩人一前一後轉過彎道。
黑鬆林貼著道路，樹木密得透不進光。林子邊上，五個漢子或蹲或站，當中有個雷大胡子，看見周辰和老徐，站了起來。
“周家的車？”
老徐瘸著腿上前一步，臉上堆起幾分跑江湖的熟絡笑容，抱拳作揖道：
“雷大當家，數月不見，您這精氣神是愈發威武了。咱們周家的車照舊往鳳棲城送貨，路過貴寶地，老漢我先給您請安了。”
說著，他駕熟就輕地從懷裡摸出一小塊銀子，約莫二兩，托在掌心往前遞了遞：“按老規矩，這二兩碎銀，給弟兄們買碗燒刀子喝，解解乏。”
雷大胡子這回卻沒像往常那樣伸手去接。他斜睨了老徐一眼，冷笑一聲，那雙不懷好意的眼睛直接越過老徐的肩膀，看向後麵的周辰身上。
“老徐頭，酒錢不忙給。”雷大胡子皮笑肉不笑地抱起胳膊，
“車是周家的車，你也是個熟麵孔。可周遠山呢？今天怎麼換了個吃乾飯的嫩雛兒來帶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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