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煞的兩根手指，猶如鐵鉗般穩穩地夾住了劍刃。任憑顧辭如何瘋狂地催動內力，任憑劍身上的真氣如何狂暴地肆虐，都無法再向前推進哪怕頭發絲般的距離！
兩人之間的實力差距，猶如蚍蜉撼樹，令人絕望到窒息。
天煞微微偏過頭，看著近在咫尺、因為瘋狂用力而渾身顫抖的顧辭，麵具後的眼中閃過一絲冷漠的失望。
“為什麼你還是這麼弱小。”
天煞手指微微發力，哢嚓一聲，精鋼長劍的劍身直接崩碎成數截。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顧辭，語氣中透著一股神明俯視螻蟻般的無情與悲憫：
“就憑這種軟弱無力的劍，也想殺我？顧辭，你的恨意，還遠遠不夠。”
斷裂的劍刃掉落在青石板上，發出一連串淒涼的脆響。
顧辭呆呆地看著手中隻剩下一個光禿禿的劍柄，體內暴走的真氣瞬間潰散，渾身的力氣仿佛在這一刻被徹底抽乾。他雙膝一軟，撲通一聲重重地跪倒在冰冷的雪地裡。
那雙原本猩紅的眼眸中，此刻隻剩下深不見底的空洞與絕望。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喉嚨裡發出嘶啞的嘶鳴。他仰起頭，死死地盯著高高在上的天煞，血水混著淚水順著蒼白的臉頰滑落。
“為什麼……”
顧辭的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帶著一種被命運徹底擊碎的淒涼，
“既然你隻是需要一個殺戮的容器……全天下那麼多人，成千上萬的習武奇才……為什麼偏偏是我？！”
他聲嘶力竭地咆哮著，像是在質問眼前的惡魔，又像是在質問這蒼天：“我顧辭到底哪裡招惹了你？！憑什麼要拿我父母、我妻兒的命，來填你那喪心病狂的局？！”
麵對顧辭這字字泣血的絕望質問，天煞原本如死水般冷酷的眼神，竟罕見地出現了一絲波動。
周圍那股令人窒息的恐怖魔威，在這一刻出現了短暫的凝滯。天煞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崩潰的顧辭，麵具下似乎發出了一聲極輕的嗤笑，但這笑聲中卻沒有了剛才那股掌控一切的傲慢。
“為什麼選擇你？”
天煞輕輕重複了一遍這句話，語氣中透著隨意，他淡淡地開口：
“沒有為什麼。我隻是在當年路過那座小鎮時，隨便挑了一個看著骨相還算不錯的孩童罷了。選你，或者選隨便哪條街上的張三李四，對我來說，沒有任何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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