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城父縣城牆上的火把被寒風吹得明滅不定，幾個縮在垛口後的叛軍士兵正圍著一個小小的火堆取暖。
為首的小頭目搓著手罵道："狗日的天，還非讓咱們站崗，這鬼天氣，凍死個人，連鬼影子都沒有一個。"
城門口隻有兩名哨兵靠在門洞裡的草堆上打盹，城門虛掩著，連門閂都沒插實。他們正在等待哨探歸來。
一名哨兵的耳朵凍得通紅，嘴裡嘟囔著："將軍說趙猛冬天不會來，還巡什麼邏，還不如回去睡覺。"
“等等，外麵的弟兄應該回來了。”另外一個哨兵說道。
話音剛落，就聽見一陣陣馬蹄聲傳來，遠處黑暗之中，有十幾個騎兵飛奔而來，幾個哨兵見狀，以為朱粲派出去的哨探已經歸來，趕緊迎了上去。
然而，兩聲厲嘯聲響起，兩名哨兵連慘叫聲都沒有傳來，就被射殺當場。
黑暗之中，趙猛收起鐵胎弓，一夾馬腹，旋風十八騎緊隨其後，十九騎踏入城門中，在遠處，有一千騎兵呼嘯而來。
“敵襲，敵襲。”
城牆上的守軍也發現了不對勁，發出一陣陣淒厲的嘶吼聲。
趙猛勒馬立於城門洞中，鐵甲上凝著一層薄霜，長槊在手，周身煞氣衝天。
他一夾馬腹，坐騎長嘶一聲，四蹄騰空，率先沿著城中主街衝了出去。身後千騎如潮水般灌入城門，鐵蹄轟然踏碎寂靜，整個城父都被驚醒。
趙猛縱馬疾馳，長槊平端，風聲在耳邊響起。主街兩旁的民宅門窗緊閉，偶有縫隙裡透出一兩點驚恐的燭光，旋即又被吹滅。
街儘頭，一隊衣衫不整的叛軍剛從營房裡湧出來，有的人連甲胄都未係牢，手中刀槍亂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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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首的小校揮舞著環首刀，嘶聲喊道：“堵住他！堵住…”
話音未落，趙猛已衝到麵前。
長槊如龍出水，槊尖自那小校胸口貫入，將他整個人挑離馬鞍，甩出去撞翻了身後三四名士兵。槊身一轉，橫掃出去，又是兩人慘叫著倒地，胸甲凹陷如碎鐵皮。
旋風十八騎緊隨趙猛身後，十八柄彎刀交錯劈砍，如同一架血肉磨盤碾過街麵。那隊叛軍連像樣的抵抗都沒組織起來，便被衝得七零八落，有的四散奔逃，有的跪地求饒，更多的則是倒在血泊中，呻吟聲被馬蹄聲淹沒。
趙猛沒有停留，驅馬直撲縣衙。
縣衙大門洞開，幾個守門的衛兵剛來得及舉起長槍，趙猛的長槊已從門洞中刺入，槊鋒穿過一人的咽喉，餘勢未消，又釘入身後另一人的肩窩。兩具屍體疊在一起倒下時，趙猛已縱馬躍過門檻，衝進了前院。
院子裡燈火通明，二十餘名親兵簇擁著兩個人影從正堂飛奔而出。為首一人身材魁梧，披著鐵葉重甲，腰間懸一口闊背大刀，正是朱粲。他身旁一個瘦高個子，手持雙鐧，麵色陰沉，乃是周文舉。
“趙猛！你好大的膽子，敢夜襲我城池！”朱粲一眼認出馬上之人，瞳孔驟縮，立刻翻身上馬，厲聲喝道。
趙猛勒馬停蹄，長槊斜指地麵，血珠沿著槊杆緩緩滑落。
“朱粲，今日就是你的死期。”長槊指著對方，雙目中迸射出冷光。
朱粲拔刀出鞘，獰笑道：“就憑你？周兄，與我拿下他！”
周文舉雙鐧一碰，發出鏗然金鐵交鳴，率先搶步而上，雙鐧左右開弓，一取馬腿，一取趙猛腰肋。此人步戰極精，雙鐧使得如兩條銀蛇，又快又狠。
趙猛卻不閃不避，手腕一抖，長槊自下而上撩起，槊杆精準地撞在右鐧上，借力一旋，槊鋒已如毒蛇吐信般刺向周文舉麵門。
周文舉大驚，左鐧急封，卻隻堪堪架住槊杆中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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