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國家隊教練瘋了，求著江舟去打奧運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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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館裡的死寂整整維持了二十分鐘。
除了中央空調的運轉聲，沒人說話。
陸子野還跪在那條紅色的塑膠跑道上。
汗水順著他粗壯的下巴滴落，在跑道上砸出一灘水漬。
江舟走到場邊的塑料長椅旁，一屁股坐下。
他彎下腰，扯著那根打著死結的舊鞋帶。
弄了半天沒解開，乾脆不解了。
他抬起頭，衝著導播車方向伸出右手。
手心朝上。
“王導，五百塊。”江舟聲音不大，透著一股理直氣壯的要賬架勢，“剛才說好的，當場結清。”
王大錘從導播車裡連滾帶爬地翻出來。
他腿肚子直轉筋。
哆哆嗦嗦地從皮夾子裡抽出五張紅色的百元大鈔。
雙手捧著，遞到江舟手裡。
江舟把錢對折，塞進灰色的運動褲兜裡，還隔著布料拍了兩下。
就在這時。
“吱——！”
一聲尖銳刺耳的橡膠摩擦聲，在體育館大門外轟然炸響。
聲音太大，把玻璃大門都震得直發顫。
一輛掛著紅字白底特殊牌照的黑色紅旗轎車，半個車頭直接衝上了門外的台階。
車門被人一腳重重踹開。
一個穿著國家隊紅白運動服的中年男人衝了下來。
他胸口印著一麵鮮豔的國旗。
腋下死死夾著一個牛皮紙檔案袋。
這是國家田徑隊總教練，劉建國。
他滿頭大汗，皮鞋在光潔的瓷磚地麵上踩出雜亂的悶響。
兩個門口的保安剛想攔。
劉建國一把推開保安的肩膀。
“讓開！給我看計時牌！”
他嗓子全啞了，帶著一股拚命的架勢。
劉建國跌跌撞撞地衝進場館。
一眼就鎖定了終點線旁邊那塊黑色的電子大屏幕。
第一賽道：9秒81。
紅色的數字，像一把火炬，直接點燃了劉建國的眼珠子。
他雙腿猛地一軟。
一把扶住旁邊的鐵欄杆，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9秒81……真他媽是9秒81！”
劉建國爆了句粗口，眼眶瞬間紅透了。
亞洲紀錄是9秒83。
這個數字意味著什麼，他比誰都清楚。
這是人類黃種人短跑極限的徹底粉碎！
陸子野跪在跑道上，聽見動靜回過頭。
看清來人，陸子野臉色煞白。
“劉、劉導……”他嘴唇哆嗦著喊了一聲。
劉建國連餘光都沒給他。
就像沒看見這個曾經的國家隊老隊員一樣。
劉建國的視線像雷達一樣掃過全場。
最後死死釘在坐在長椅上的江舟身上。
他鬆開欄杆，邁開大步衝了過去。
皮鞋踩在塑膠跑道上，步子越來越急。
最後變成了小跑。
他衝到江舟麵前。
“啪”的一聲。
那個被汗水浸出幾塊深色斑點的檔案袋，被他重重拍在長椅上。
“你跑的？”劉建國盯著江舟的臉，唾沫星子飛在半空。
江舟剛擰開一瓶農夫山泉，喝了一口。
水珠掛在下巴上。
他點了點頭。
“是我。”
劉建國低頭，視線掃過江舟的腳。
那雙鞋底磨平的舊跑鞋。
亂糟糟的死結鞋帶。
他倒吸了一口涼氣，胸口像風箱一樣劇烈起伏。
“你沒穿釘鞋？連起跑器都沒踩？”
“太費事了。”江舟擰上塑料瓶蓋。
“鞋不合腳，懶得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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