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素顏出鏡吊打全場，化妝師當場失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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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嗒。”
黑色的防水粉餅盒砸在粗糙的水泥地上。
外殼摔裂。
一塊價值兩千塊的深色粉餅碎成粉末，混進了地上的臟水坑裡。
托尼根本沒低頭看。
他邁開腿，繞過呆立的王大錘。
穿著花襯衫的身子晃了兩晃。
像個丟了魂的木偶，一步步朝著水池邊緣走去。
江舟正抓著不鏽鋼扶手，從水池裡往上爬。
光著的腳板踩在藍色的防滑瓷磚上。
留下兩串濕漉漉的腳印。
一個場務趕緊遞過來一條白色的乾毛巾。
江舟接過毛巾，隨便蓋在頭上。
雙手隔著厚毛巾，用力揉搓著滴水的頭發。
水珠被甩得到處都是。
托尼停在江舟麵前半米處。
他瞪著布滿紅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江舟的臉。
下午三點的陽光毫無遮擋地潑下來。
沒有底妝。
沒有遮瑕。
哪怕是剛剛被水流猛衝過，皮膚表麵連一絲泛紅都找不到。
毛孔細膩得仿佛被頂級的砂紙打磨過。
高挺的眉骨和淩厲的下頜線，在陽光下切分出完美的明暗交界線。
托尼咽了一口乾沫。
他做了十五年的明星造型。
摸過無數張號稱神顏的臉。
那些臉一旦卸了妝，或者離開打光，全都是災難。
但眼前這個人，就像是從文藝複興的雕塑底座上直接走下來的。
托尼顫抖著手，伸進花襯衫的口袋。
摸出一把專業的羊毛遮瑕刷。
他想往江舟臉上比劃一下。
手舉到半空，卻怎麼也落不下去。
加一點高光？多餘。
修一下側影？畫蛇添足。
任何一點工業流水線上的化妝品，塗在這張臉上，都是一種不可饒恕的破壞。
“當啷。”
羊毛刷從托尼指尖滑落，掉在瓷磚上。
他雙腿一軟，直接跪在了濕漉漉的防滑墊上。
“我這十幾年……學了個什麼玩意啊。”
托尼聲音發抖，眼眶瞬間憋得通紅。
他雙手捂住臉，肩膀劇烈抽動。
“哇”的一聲，當著幾十號工作人員的麵，崩潰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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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聲淒厲，在充斥著消毒水味的水上樂園裡回蕩。
“沒用……全都沒用！”
托尼一邊哭，一邊用力捶打著大腿。
“我算什麼頂級化妝師！我連一張素顏都改不了一筆！”
江舟動作停住了。
他頭頂著白毛巾，毛巾邊緣還滴著水。
他看著跪在地上嚎啕大哭的花襯衫男人，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我不乾了！”
托尼猛地抬起頭，一把扯下脖子上的工作牌。
狠狠摔在水坑裡。
“我不乾這行了！我明天就買票回老家種玉米！”
他抹了一把混著眼淚和鼻涕的臉，連滾帶爬地站起來。
推開擋路的攝像大哥，跌跌撞撞地朝更衣室跑去。
江舟扯下頭上的毛巾。
順手擦了擦耳朵裡進的水。
他轉過頭，看向旁邊扛著機器的攝像大哥。
“這人有病吧？”
江舟聲音帶著點無奈和不解。
“我就是洗了個澡，他哭什麼？”
攝像大哥扛著三十多斤的機器，喉結滾了滾。
憋了半天，一句話沒說出來。
江舟歎了口氣。
把毛巾搭在脖子上。
這娛樂圈裡的人，精神狀態太脆弱了。
動不動就崩潰，動不動就退圈種地。
心理素質還不如他高中時候網吧裡打連敗的隊友。
場邊的四個女嘉賓，這會兒才如夢初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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