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
快得林長明瞳孔猛地一縮。
他自認暗勁，反應不慢，可那幾道人影，從樹影裡竄出來的速度，比他預想的，快了不止一截。
"嗖——"
刀光先到。
林長明本能地側身可還是晚了半拍。
"嗤啦"一聲，左臂皮開肉綻，鮮血瞬間染紅了半邊袖子。
"嘶——"
他悶哼一聲，翻身，從馬背上一滾而下，拉開距離。
等他站定，才看清來人。
四個。
兩人使刀，兩人使劍。
全都蒙著麵，眼睛裡帶著一股殺人如麻的狠勁。
四個人分四個方位，把他圍在中間，進退之間，隱隱有合擊之勢。
"哼。"為首那人哼了一聲，聲音沙啞，"能躲開我這一刀，有點本事。可惜，還是得死。"
林長明按著左臂的傷口，
"四位，"他開口，聲音還算穩，"是哪條道上的好漢？我跟你們往日無冤近日無仇，何必——"
"廢話太多。"
那四人根本不給他說話的機會。
話音未落，四道身影，已然合圍而上。
林長明不敢再托大。他忍著左臂的劇痛，腳下穿林步一展，在刀光劍影裡閃轉騰挪。四人連攻十幾招，愣是沒沾到他第二下。
"這小子，輕功不錯！"一人咬牙道。
"一起上，別讓他跑了！"
四人攻勢一緊，刀光劍影織成一張網，朝他罩來。
林長明退到鏢車旁，後背抵住車廂。他已經退無可退。
他看著那四道越來越近的身影，緩緩，抬起了右手。
"你們打完了。"
他並起食中二指，輕輕一劃。
"該我了。"
四道半透明的氣刃，幾乎不分先後，從他指尖迸射而出。
"嗤、嗤、嗤、嗤——"
四聲輕響，幾乎是同時響起。
四個人，"噗通、噗通"，栽倒在地。
樹林裡，重新安靜下來。
林長明站在原地，微微喘著氣。
左臂的傷口，還在流血，染紅了他半邊身子。可他顧不上。
他走到離他最近的一個——那人還沒咽氣。
林長明蹲下去，問："誰讓你們來的？"
那人看著他，眼裡全是驚懼："你……你是……暗勁……"
"我再問一遍。"林長明道，"誰，讓你們來的？"
那人喉嚨裡"咯咯"響了兩聲，半晌，他才擠出一句斷斷續續的話：
"是……鎮遠鏢局……掌櫃的……他跟我們老大……說好了……這趟鏢……不走貨……走人……鏢銀……對半分……"
林長明的心，猛地一沉。
鎮遠鏢局的掌櫃。
他忽然全明白了。
難怪三百兩的鏢，隻派他一個人。
從一開始，這就是個套。
鏢是假的，貨是假的，三百兩是釣餌。
掌櫃的跟這窩土匪勾結，要的，是"劫"了這趟鏢——鏢銀，是鏢局賠給委托人的，可貨一旦"被劫"，鏢局一文不賠，反而還能從土匪手裡分一杯羹。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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