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狗咬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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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長明沒有急著回霧山。
沈今心傷得重——左腿中箭，後背挨了一刀，氣勁也被打散了大半。她這樣，根本走不了遠路。林長明找了個山洞，把她安置下來，又去鎮上抓了藥，替她處理傷口、包紮換藥。
一連幾天，他都守在她身邊。
沈今心話不多。養傷的這幾天，她大多時候，都是安靜的。偶爾林長明給她換藥，她才會低低地，說一聲"多謝"。她從不問他是哪門哪派，也從不打聽他的來曆。可她的目光，常常會落在他身上，像是在看一個解不開的謎。
"林少俠，"有一天，她忽然問，"你那一手劍氣……當真是家傳的？"
"……嗯。"林長明含糊道。
"我走南闖北，也見過不少劍法。"沈今心道，"可你那樣淩厲的劍氣，我生平，還是頭一回見。"
林長明沒有接話。
他不能說。劍氣訣的來曆，他自己都還沒弄明白——那個黑市老頭說是"修仙門派流傳下來的"，他當時當笑話聽。可如今，他自己也說不清，那門功法，到底藏著什麼。
"沈姑娘，"他岔開話題，"你傷好得差不多了，也該回去了吧？你家裡人，該擔心了。"
沈今心沉默了一會兒，點了點頭："嗯。我該走了。"
"山不轉水轉，後會有期。"林長明道。
"後會有期。"沈今心看著他，那雙清冷的眼睛裡，似乎藏著什麼話，可終究，沒有說出口。她轉身，白衣飄飄，消失在晨光裡。
林長明望著她的背影，若有所思。
"沈今心……"他搖搖頭，"算了，不想了。"
他轉身，回了霧山。
可他剛踏進山門，就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堵在門口。
王婉君。
她抱著胳膊，靠在門柱上，一雙眼睛，死死地盯著他。
"你可算回來了。"她冷冷道，"我等你，等了好幾天了。"
"王師姐，"林長明一個頭兩個大，"你又來……"
"再比一場。"
"不比。"
"你必須比！"王婉君拔劍，"你上次贏了我，一定是用了什麼見不得人的手段！我不信我打不過你！"
林長明："……"
他算是看出來了——這小妮子，這段時間，壓根就沒乾別的，天天堵在霧山門口，就等著他回來。
他知道，今天這場，躲不過去了。
"好。"他歎了口氣，"那就，再比一場。"
還是那片空地。
王婉君拔劍就攻，劍勢淩厲。這一回，她明顯是有備而來——劍法比上次更精、更快、更狠。她這是把他上次的招式，翻來覆去研究透了。
林長明見招拆招。
他這次，不想贏。上次贏了她，被她纏了一個月。他要是再贏她一次，怕是這輩子，都甩不掉這塊狗皮膏藥了。
所以，這一場，他要"輸"。
他故意賣了個破綻，被王婉君一劍，逼退三步，腳下一個踉蹌，露出一個空檔。王婉君抓住機會，一劍遞出，劍尖堪堪停在他喉嚨前三寸。
"承讓。"王婉君收劍，嘴角，浮起一絲得意。
"王師姐劍法精進，"林長明"喘息"著，拱了拱手，"在下，輸得心服口服。"
他轉身要走。
"站住。"王婉君忽然開口。
林長明腳步一頓。
"林長明，"王婉君盯著他的背影，聲音裡帶著一絲複雜，"你剛才……是在讓我的吧？"
林長明心裡一緊，臉上卻不動聲色："王師姐說笑了。我輸了就是輸了，哪有什麼讓不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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