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賣國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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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念薇回到靈劍派的那天，就乾了一件大事。
她當著滿門弟子的麵，沉聲道："林長明，已經投靠狄人了。"
靈劍派，一片嘩然。
"什麼？！林長明投敵了？"
"他不是霧山一脈的弟子嗎？他怎麼能……"
"難怪他這些天不見人影！原來早就投了狄人！"
"叛徒！賣國賊！"
消息，像一陣風，傳遍了整個靈劍派。弟子們議論紛紛，義憤填膺。有人罵他賣國求榮，有人咒他不得好死，有人甚至提議，要把他從靈劍派除名，全江湖通緝。
霧山。
元長老坐在堂上，聽弟子們稟報完，臉色，鐵青。
"不可能。"他一字一句，"長明那孩子，老夫了解。他不可能投敵。"
"可是師父，"報信的弟子急道，"沈師姐親眼所見，親口所說！她總不會撒謊吧？"
"沈念薇是沈念薇，長明是長明。"元長老沉聲道，"老夫與長明相處雖短，可老夫看得出，他不是那種人。他若是投敵，當初就不會拚了命，回姬門陪他師父守城！"
林月如站在一旁，咬著唇，沒有說話。
她也不信。她跟林長明，從烏雲城一路到村裡，她見過他殺狄人的樣子，見過他為了救她，暴露劍氣訣的樣子。那樣的人，怎麼可能投敵？
可架不住，說的人越來越多。
"林師姐，你跟我們師兄走得近，你倒是說說，他是不是真投敵了？"
"我看八九不離十！不然他怎麼一直不回山？"
"連沈師姐都這麼說了，還能有假？"
林月如聽著那些話，心裡，越來越亂。她原本堅定的念頭，在這鋪天蓋地的"證據"和"勸說"麵前，竟也，開始鬆動了。
"我……"她低下頭，"我不知道。"
她動搖了。
整個靈劍派，到最後，隻有兩個人，從頭到尾，都沒有信過那句話。
一個是元長老。
一個，是趙青禾。
"我師兄，不可能投敵。"青禾站在人群裡，眼眶通紅，聲音卻在發著抖，"我跟他，認識快兩年了。我知道他是什麼樣的人。他……他一定有苦衷的。他一定有。"
"趙師妹，你別傻了！"有人勸她，"證據都擺在眼前了，你還替他說話？"
"我不信！"青禾死死咬著唇，"他就是有苦衷！他……他一定是有什麼難言之隱！"
沒有人聽她的。大家都當她是被感情衝昏了頭腦。
可隻有青禾自己知道——她信他。從鎮上，到烏雲城，到靈劍派，她看著他從一個落榜書生，一步步走到今天。她比誰都清楚，林長明，不是那種人。
消息，傳得飛快。
除了沈念薇，還有一個人在推波助瀾——蒼雲燕。
她派人，把林長明投靠狄人的消息，添油加醋，傳遍了整個大佑江湖。什麼林長明貪圖富貴，出賣大佑，林長明主動獻上劍氣訣，換取榮華富貴——怎麼難聽，怎麼傳。
狄人大營。
林長明的臉色，蒼白得嚇人。
他坐在營帳裡，聽著蒼雲燕，一字一句，把他如今的處境，擺在他麵前。
"林公子，"蒼雲燕笑盈盈地，為他倒了杯酒，"如今，靈劍派上下，可都傳遍了你背叛大佑的消息。你已經，被他們列為了頭號公敵。人人得而誅之呢。"
"……我沒有背叛大佑。"林長明聲音沙啞，"我沒有。"
"我知道呀。"蒼雲燕笑道，"我也相信，你沒有。可問題是——"她湊近了些，一字一句，"你問問靈劍派的人，信不信你？你問問大佑的人，信不信你？"
林長明沉默不語。
"林公子，"蒼雲燕又給他添了杯酒，"事已至此，你還不如，就順勢，加入我們狄人算了。反正，大佑那邊，已經容不下你了。你回去，也隻有死路一條。"
林長明沉默了許久。
他端起那杯酒，一飲而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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