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真正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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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趁著夜色，摸到了藏經閣外。
藏經閣的門虛掩著，裡麵，透出一線昏黃的燈光。
他深吸一口氣，推門，走了進去。
然後，他愣住了。
藏經閣裡，燈火通明。
元長老，正坐在椅上，慢悠悠地，喝著茶。
他麵前，擺著一盤棋，棋盤上，黑白子交錯。
他像是，一直在等著林長明。
"……師父。"林長明站在門口，聲音有些發澀。
元長老放下茶碗，抬起頭，看了他一眼。既沒有罵他，也沒有說他，就那麼安安靜靜地，看著他。
林長明被他看得，有些發毛。他低著頭："師父，我……"
"你什麼你。"元長老打斷他，"坐。"
林長明愣了一會兒，依言，在他對麵坐下。
"師父，"他實在憋不住了，"我名聲這麼差，全靈劍派都說我投了狄人。您……您怎麼不罵我兩句？"
"罵你？"元長老哼了一聲，"罵你什麼？"
"罵我……投敵賣國，丟人現眼……"
"老夫要是罵你，"元長老放下茶碗，"那不是顯得老夫，跟那些人一樣傻？"
林長明一愣。
"你以為，老夫會那麼傻嗎？"元長老看著他，緩緩道，"你是什麼人，老夫，還不清楚？"
林長明的心，猛地一熱。
他萬萬沒想到，在這滿城風雨、人人喊打的時候，元長老，竟會說出這句話。
"師父……"他的聲音，有些發顫，"您……您信我？"
"老夫信你。"元長老道，"老夫活了這麼大歲數，看人，還從沒看走過眼。你這樣的人，若是會投敵——那這世上，就沒有忠臣了。"
林長明眼眶一熱。他再也忍不住，把這段時間的事，一五一十，全盤托出——他如何假裝投敵，如何混進狄人內部，如何被赫連朔派來探查，又如何被那個神秘人，命令來偷《無源古劍》。
"師父，"他說，"我這次回來，是為了那本《無源古劍》。那個神秘人，逼我來偷。"
元長老聽完，沉默了一會兒，緩緩地點了點頭。
"原來是這樣。"他說，"那《無源古劍》，你拿去便是。"
"什麼？"林長明懵了，"您……您就直接給我？"
"給。"元長老笑了一聲，"你以為，那《無源古劍》，是什麼好東西？"
林長明愣住了。
"那玩意兒，根本不是什麼好東西。"元長老道，"說白了，就是一本破爛功法。別說二流一流了，它連三品都排不上，滿紙鬼畫符，狗屁不通，扔在街上，都沒人撿。"
"老夫一直把它丟在藏經閣角落裡，積灰都積了幾十年了。狄人居然派人來偷它？"元長老哼了一聲，"想來，那狄人，多半是拿它，來試探你的。"
"試探我？"
"嗯。"元長老道，"你若真拿了《無源古劍》，交回去——說明你是真心替狄人辦事。你若拿不到，或推三阻四，那狄人，就知道你有二心了。這本破書，就是他們設的一個套，專門用來驗你忠不忠的。"
林長明這才恍然大悟。
"原來如此……"他接過元長老遞來的那本書，心裡，一陣後怕。他差點，就以為這《無源古劍》是什麼了不起的寶貝，要是他表現出過分的貪婪或遲疑，恐怕，就要露餡了。
"多謝師父。"他捧著那本書，鄭重地，朝元長老，行了一個大禮。
"去吧。"元長老擺了擺手，"那狄人那邊，還等著你交差呢。"
林長明出了藏經閣，找了個僻靜的角落，隨手，翻開了那本《無源古劍》。
果然，如元長老所說，滿紙鬼畫符。那些字，歪歪扭扭，缺筆少畫，連不成句，讀不成文，看著就像一本瘋子的囈語。別說修煉了，連看都看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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