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局中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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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秘人，終於忍不住了。
這天夜裡，林長明剛回到屋中，就發現——屋裡，已經坐著一個人。
黑衣人。還是那身黑衣，還是那張蒙著的臉，還是那股深不見底的、壓得人喘不過氣的氣息。
他開口，"你進這大佑朝堂，也有些日子了。龍脈的事，辦得怎麼樣了？"
"前輩，"林長明硬著頭皮，"我……還在查。"
"還在查？"黑衣人哼了一聲，"我給你的期限，是多久？"
"……"
"你以為，我養著你，是讓你在這兒，當官享福的？"黑衣人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到林長明麵前，"我再給你一個月。一個月之內，你若是還找不到龍脈——"他伸手，拍了拍林長明的臉，"你這條命，就不用要了。"
林長明低著頭，冷汗，順著額角，滲了下來。
"是……屬下明白。"他咬著牙，"一個月之內，屬下一定，找到龍脈。"
"哼。"黑衣人盯著他，看了很久，才轉身，大步，走了出去。
林長明站在屋裡，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裡，才緩緩地，直起身來。他擦了把冷汗，心裡，卻翻江倒海。
"這神秘人……到底是怎麼知道，我還沒找到龍脈的？"他皺著眉，"我明明，什麼都沒跟他說過……"
他忽然，想起了那個侍衛。
那個三天兩頭，來"提醒"他、來"敲打"他的侍衛。那個對他的一舉一動，都了如指掌的侍衛。
"難道說……"他眯起眼，"那個侍衛，就是神秘人？"
他越想，越覺得，很有可能。那個侍衛出現的時機，每次都在他"鬆懈"或"拖延"之後。他對自己的行蹤，掌握得太清楚了。除了神秘人本人，誰還能做到？
"看來……"他低聲自語，"我得，更小心了。"
他想了整整一夜。天亮的時候，他終於做了決定。
他借著出衙的由頭，悄悄，去見了齊雲峰。
"齊將軍，"他開門見山，"神秘人給我下了最後通牒，一個月之內，找不到龍脈，就殺了我。"
齊雲峰聽完，沉默了許久。
"林少俠，"他緩緩開口，"事到如今，我也不瞞你了。龍脈……"他頓了頓，"根本就沒有多少寶物。"
"什麼？"林長明一愣。
"從一開始，"齊雲峰道，"龍脈，就是一場騙局。"
林長明徹底愣住了。
"當年，狄人南侵，覬覦大佑。他們四處打探，想找到大佑的根基——龍脈。"齊雲峰道，"可龍脈裡，哪有那麼多金銀財寶、功法神器？那都是……皇上，故意放出去的風聲。"
"皇上……"
"對。"齊雲峰點了點頭，"皇上讓人，把'龍脈藏有無數寶物'的消息，傳出去。為的，就是引狄人上鉤——讓他們以為，隻要奪了龍脈，就能掏空大佑。這樣一來，他們就會把兵力、高手，都壓在龍脈上，放鬆了對其他地方的進攻。"
"而我們，"他道，"就能趁著這個機會，布好埋伏，把他們，一網打儘。"
林長明深吸一口氣。他萬萬沒想到——那個看起來十分無能、被他在心裡罵了不知多少回的"昏君"皇帝，竟然，藏著這樣的心機。
"也對。"他苦笑著，搖了搖頭，"能當上皇帝的人，又有哪個，是傻子呢？"
他忽然，有些後怕——他從前，也跟許多人一樣，覺得那皇帝昏聵無能，隻會拖後腿。可如今看來，那位陛下，遠比他們以為的，要深不可測得多。
"可這樣一來，"林長明道，"我怎麼辦？我找不到龍脈，神秘人那邊，一個月後，就要殺我。"
"所以，"齊雲峰看著他，緩緩道，"我們，不如再設一個圈套。"
"圈套？"
"你把神秘人，引到'龍脈'去。"齊雲峰道，"我們，在那邊，布下天羅地網。等他們進了套——一網打儘。然後，我再想辦法，讓你脫身，恢複身份。"
林長明點了點頭。
雖然，他很不想承認——可眼下，這確實，是最好的辦法了。他潛伏在狄人那邊，已經太久了。再拖下去，他遲早，會暴露。
"好。"他說，"就按齊將軍說的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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