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弼馬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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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長明出了死牢,狄人那邊,果然給他安排了職務。
隻不過,這職務,跟大佑的四品官比,差了十萬八千裡。
他管馬的。
一個馬廄,幾十匹戰馬,歸他管。喂草、飲水、刷毛、清糞,什麼臟活累活,都是他的。他堂堂一個化勁五層的高手,天天,跟馬糞打交道。
"這不就是……"林長明站在馬廄裡,聞著那股衝鼻的味道,苦笑一聲,"孫悟空的弼馬溫嗎?"
甚至,比那還爛。人家孫悟空,好歹管的是天馬,是神仙的坐騎。他管的,是狄人的軍馬,一群畜生。
可他也,不嫌棄。大小是個官。再說了,他一個大佑人,能在這狄人的地盤上,混個官當,已經算是,很不錯了。
"就當……"他鏟起一鍬馬糞,"是替大佑,在狄人這兒,養養馬吧。"
正忙活著,一個熟悉的身影,走了過來。
蒼雲燕。她手裡,提著一個食盒,走到馬廄邊,看著林長明那副灰頭土臉的樣子,嘴角,微微一揚。
"林長明,"她道,"過得,可還舒坦?"
"托你的福。"林長明道,"好得很。"
蒼雲燕把食盒,遞給他。林長明接過來,打開,裡麵是一碗糙米飯,幾根野菜,連點油星都沒有。
他如今雖然是官了,可吃的東西,也就是這個。糙米、野菜,跟他在大佑那會兒,吃的山珍海味,天差地別。可他也習慣了,捧起碗,就著野菜,狼吞虎咽地,吃了起來。
"慢點吃。"蒼雲燕道,"別噎著。"
林長明幾口,把飯扒完,抹了抹嘴:"說吧,又有什麼消息?"
"你倒是機靈。"蒼雲燕道,"我確實,帶了個消息來。"
"什麼消息?"
"你,要去剿匪了。"
"剿匪?"林長明一愣,"我?我不是管馬的嗎?剿匪,跟我有什麼關係?"
"這是赫連朔的安排。"蒼雲燕道,"我聽說,他讓你,去剿一夥山賊。那夥山賊,盤踞在狄人地界的一處山寨裡,凶悍得很。之前,已經折了好幾撥人馬進去。"
"他讓我去?"林長明皺眉,"我一個管馬的,去剿匪?這不是,讓我去送死嗎?"
"你猜對了。"蒼雲燕壓低聲音,"他就是,讓你去送死。"
"為什麼?"
"因為,赫連朔,懷疑你跟我,有一腿。"蒼雲燕道,"我最近,找你的次數,有點頻繁。他看在眼裡,心裡,起了疑。"
"我跟你?"林長明哭笑不得,"我跟你,哪來的什麼'一腿'?"
"他覺得有,那就有了。"蒼雲燕道,"他容不下,一個跟我走得近的人。可他,又不好直接殺你,畢竟,你剛贏了死牢大比,是他親自放出來的。他要是轉眼,就把你殺了,傳出去,不好聽。所以,他借剿匪這個機會,把你支出去,讓那夥山賊,替他,除掉你。"
林長明聽完,沉默了。
他想了想,道:"可我如今,已經是化勁五層了。雖不敢說天下無敵,可好歹,也算個高手了。他為什麼,不肯重用我?"
"重用你?"蒼雲燕笑了一聲,"你就算是宗師,又怎麼樣?"
"什麼意思?"
"你別忘了,"蒼雲燕看著他,"你是大佑的人。"
林長明一愣。
"你試想一下,"蒼雲燕道,"如果我們大狄的人,去了你們大佑,你覺得,大佑的皇帝,會重用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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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長明張了張嘴,一時,竟說不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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