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機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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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路猶豫了一整夜，最終還是撥了王遠的電話。
"王書記，我是王大路。"
電話那頭，王遠的聲音很平。
"王總？什麼事？"
"王書記，有件事，我想跟您請教一下。"王大路深吸了一口氣，"歐陽菁要跑路。"
電話那頭靜了幾秒。
"你說什麼？"
"歐陽菁要跑路，去美國。"王大路的聲音很低，"大風廠那筆十八億貸款，是趙瑞龍打過招呼的，歐陽菁簽的字。現在侯亮平調了檔案，歐陽菁慌了，想跑。"
王遠沒說話。
"王書記，我手裡有證據。"王大路頓了頓，"趙瑞龍給歐陽菁打招呼的短信，還有貸款審批的內部文件。這些東西，我該交給誰？"
電話那頭，王遠沉默了很久。
"王總，"王遠的聲音很慢，"你手裡的證據，不要交給我。我是呂州市委書記，管不了京州的事，也管不了省檢察院的事。你把證據交給季昌明檢察長，走正規舉報渠道。證據交給省檢察院，比交給我有用。"
"可是……"
"王總，"王遠打斷了他，"你是金山出來的人，你應該懂——程序，比什麼都重要。你走正規渠道，證據才有用。你私下交給我，反而說不清。"
王大路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
"我懂了，王書記。謝謝你。"
掛了電話，王大路靠在椅背上，閉了閉眼。
程序。
王遠說得對。他手裡的證據，隻有走正規渠道，才有用。
他拿起手機，撥了季昌明的號碼。
同一時刻，李達康家裡。
歐陽菁坐在沙發上，手裡捏著一張機票，手指在發抖。
李達康坐在對麵，看著她，臉色很難看。
"你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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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陽菁沒說話。
"我問你話呢！"李達康的聲音提高了，"你要跑去美國？"
歐陽菁抬起頭，看著李達康，眼淚掉了下來。
"達康，我沒辦法。那筆貸款……那筆貸款是趙瑞龍打過招呼的，我就是簽了個字。但侯亮平要是咬住了，我脫不了乾係。我不能坐牢，達康，我不能坐牢。"
李達康盯著她看了很久，忽然笑了。
"歐陽菁，你跟了我這麼多年，你覺得我李達康是那種會讓老婆替我頂罪的人嗎？"
歐陽菁愣住了。
"那筆貸款，是你簽的字，跟我沒關係。"李達康的聲音很冷，"你要走，我不攔你。但你走了，我們就離婚。"
歐陽菁的臉色慘白。
"達康……"
"歐陽菁，你自己選。"李達康站起身，"你要走，現在就走，我不攔你。你要留下，就去反貪局把事情說清楚。該承擔的責任，你承擔。不該你承擔的，誰也扣不到你頭上。"
他走到門口，回過頭。
"歐陽菁，我李達康這輩子，最恨的就是逃兵。"
他推開門，走了出去。
歐陽菁坐在沙發上，哭了很久。
但她最終還是拿起了機票。
她不能坐牢。
她不能。
同一時刻，省檢察院。
侯亮平拿著一份文件，快步走進季昌明的辦公室。
"季檢，歐陽菁買了明天上午八點去美國的機票。"侯亮平把文件放在桌上，"她要跑。"
季昌明推了推眼鏡，看了一眼文件。
"消息可靠？"
"可靠。邊控係統裡已經有她的購票記錄了。"侯亮平的語氣很急，"季檢，我申請緊急邊控，明天上午在機場攔人。"
季昌明想了想，點了點頭。
"可以。我現在就簽批，走緊急通道。但亮平——"他頓了頓，"歐陽菁是李達康的愛人。你在機場攔她，李達康那邊，你想過沒有？"
"想過。"侯亮平的眼神很堅定，"季檢，法律麵前人人平等。不管她是誰的愛人，隻要她犯了法，就該查。"
季昌明盯著他看了幾秒，歎了口氣。
"好，我簽。"
他拿起筆，在邊控申請上簽了字。
侯亮平拿著文件，轉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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