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瑞龍瞬間起身，臉色驟沉，眼底戾氣翻湧："王遠，信不信我一個電話，就能讓你在呂州待不下去？"
空氣瞬間凝滯。
王遠神色不變，轉身落座，翻開手邊環保法單行本，語氣冷靜得近乎冰冷："你可以打。"
"但打電話之前，建議你先算清代價。"
他提筆在便簽落下數字，推至桌沿：
"三年直排超標，疊加滯納金、頂格處罰，合計三千七百萬。"
"罰款之外，法人追責、實際控製人溯源查辦。"
"你可以試試，是你的關係硬，還是國法條文硬。"
趙瑞龍盯著數字，下頜緊繃，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他不怕人情拉扯、官場博弈，最怕依規徹查、不留餘地。眼前的王遠，懂法、敢查、不講人情、不吃威逼，完全跳出他以往拿捏官員的套路。
摸不透、壓不住、唬不住。
趙瑞龍死死攥緊手包，手串停轉。
"行，王書記，你狠。"他冷笑一聲，往門口走，拉開門又回頭，"咱們走著瞧。"
門重重帶上，震得走廊回音作響。
辦公室瞬間清靜。
王遠端坐不動，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溫水入喉。
"書記。"周正推門而入，麵色緊繃。
"關門。"王遠放下茶杯，果斷下令，"接高書記保密專線。"
周正錯愕："主動彙報？"
"必須主動。"王遠眼神銳利，"趙瑞龍出了這扇門，第一個電話就是打給高育良告狀。與其被動挨問責，不如搶先定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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