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攘外安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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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王府，書房。
這間書房，原本是洪秀全注釋聖經的地方。
明黃色的龍紋地毯，紫檀木的雕花書案，四壁掛滿了洪秀全親筆書寫的“天父天兄”條幅。
書案上還攤著一本翻了一半的《新遺詔聖書》，旁邊擱著一支已經乾涸的朱筆。
楊清璋坐在書案後麵，手指輕輕敲著桌麵。
洪秀全的字，毫無章法，那些所謂的“天父詩”“天兄詔”，讀起來也不過是些裝神弄鬼的順口溜罷了。
如今，這座書房換了主人。
而天國，也換了主人。
朱老八站在書案前，微微欠身。
“吳王，屬下有一言。”
楊清璋抬了抬下巴：“說。”
朱老八直起身，走到牆邊懸掛的地圖前。
那是太平天國全輿圖。
圖上用朱紅、墨黑兩種顏色，標注著天國的占領區域和清軍的控製區域。
長江如同一道蜿蜒的巨龍，從西向東貫穿全圖。
而太平天國的地盤，幾乎全都擠在這條長江沿線。
“吳王，如今滿清是太平天國第一大敵。”
朱老八的手指在圖上緩緩劃過，“但吳王剛剛執掌權柄，根基未穩。”
“若此時貿然興兵，不僅難以取勝，反而容易內外生變。”
“所以，攘外必先安內。”
楊清璋頷首：
“繼續說。”
朱老八的指尖落在武昌。
“武昌，長江上遊之要衝，守住武昌，才能守住九江，守住九江，才能守住安慶，守住安慶，才能守住天京。”
“上遊四城，一脈相承，缺一不可。”
“而重中之重，就是武昌。”
楊清璋看著地圖，眉頭微微皺起。
他當然知道武昌的重要性。
曆史上，太平天國就是丟了武昌，湘軍才得以順江而下，連克九江、安慶，最終包圍天京。
可以說，武昌就是天國的命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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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昌一旦失守，清軍順江東下，天京便危在旦夕。”
朱老八的聲音低沉，一字一句都像是錘在楊清璋心口。
“而眼下，鎮守武昌的，卻是韋昌輝的親弟弟，韋俊。”
楊清璋的眼神，銳利起來。
韋俊。
太平天國的國宗，武昌守將。
此人是韋昌輝的胞弟，論能力，在太平天國諸將之中算得上第一流。
韋昌輝在天京與楊秀清爭鬥的那些年，韋俊始終坐鎮武昌，硬是頂住了湘軍一次又一次的圍攻。
曆史上，韋昌輝被殺之後，韋俊心灰意冷，最終投降清軍。
而這一世，韋昌輝被他楊清璋殺了。
韋俊會怎麼想？
“天京事變，韋昌輝被定為叛逆，慘死天京。”
楊清璋緩緩說道，“消息傳到武昌，韋俊必定心生疑慮，他若變節，武昌危矣。”
朱老八點頭：
“吳王所慮極是，韋俊獨自領軍在外，手握重兵，若他認定吳王要斬草除根，隻有兩條路。”
“要麼據城而守，要麼索性投了清軍。”
“無論哪一條，對天國都是滅頂之災。”
楊清璋的手指，輕輕地敲了敲桌麵。
“江西的翼王石達開呢？”他問。
朱老八的目光轉向地圖的下方。
江西。
此刻的江西，大半個省份已經落入了太平天國的手中。
而打下這片地盤的，正是翼王石達開。
“翼王，是目前資格最老的王爺。”
朱老八的聲音不急不緩，“也是勢力最大的王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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