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軍威鼎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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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金山南麓，孝陵衛。
向榮的行營大帳，就設在明孝陵東側的一片高地上，背靠紫金山，麵朝天京城。
從這裡往西眺望，天京城的城牆如一條灰黑色的長蛇橫臥在平原之上，城頭上的旗幟隱約可見。
此刻，向榮正騎著一匹棗紅色的高頭大馬，沿著紫金山的緩坡往上走。
他身後跟著十幾名參將、遊擊，還有那一向最會拍馬屁的德興阿。
“大帥！大帥您看！”
德興阿催馬湊到向榮身邊，用馬鞭指著西邊，笑得兩撇鼠須都翹了起來：“連營六十八座，沿城東一字鋪開，旌旗蔽日，軍威鼎盛！”
“這陣仗，長毛怕是這輩子都沒見過！”
向榮勒住馬，居高臨下地望過去。
果然，山下的綠營連營一眼望不到頭，白色和青色的帳篷夾雜在一起，綿延十數裡。
各營之間的通道上，兵丁往來如蟻，馬隊來回奔馳，揚起的塵土遮天蔽日。
若單看這營盤的規模，倒真有了幾分大軍壓境、氣吞山河的氣象。
“不錯。”
向榮滿意地捋了捋胡須，麵露得色。
自從鹹豐皇帝那三十萬兩白銀到了丹陽，向榮這口悶氣總算吐了出來。
他招兵買馬，收攏潰卒，又派人到蘇、常、鎮、揚各府縣強征壯丁，短短半個多月，硬是讓他湊出了四萬多人。
再加上德興阿從江北帶過來的萬餘人馬，如今他麾下兵力，號稱十萬，實打實的也有五萬出頭。
五萬人，還打不下一座天京？
“天京的長毛，這次是死定了。”
向榮眯著眼，伸出手，五指張開，對準遠處的天京城，緩緩合攏。
天京城，就好像被他這隻手攥進了掌心。
“等破了城，我一定第一個衝進去，把那個什麼吳王從被窩裡揪出來！”
德興阿在一旁興奮得手舞足蹈，“一個十八九歲的毛孩子，怕是連仗都沒打過，聽說大軍壓境，指不定已經嚇得尿了褲子！”
“哈哈哈！”
向榮放聲大笑，笑得馬都側了側頭。
“德將軍說得對。”
向榮用馬鞭在空氣中虛劈了一下，“天京事變，長毛的偽天王死了，北王死了，幾萬人互相殘殺，血流成河。”
“一個十八歲的小崽子，能鎮得住什麼場麵？本帥料定，此刻天京城裡，長毛連一萬人馬都拚湊不出來！”
“大帥英明！”
德興阿趕緊拍馬屁，“長毛就是一群泥腿子，隻知道窩裡鬥。”
“不，我大清天兵一到，他們除了磕頭求饒，還能乾什麼？”
向榮聽得舒坦，正待再說幾句，忽然——
“大帥！大帥！”
一聲急促的呼喊從山下傳來。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一匹快馬正沿著山路飛奔而上，馬背上的騎士拚命抽著鞭子，那馬跑得四蹄翻飛，口吐白沫。
“什麼事？”向榮皺了皺眉。
那馬衝到近前，騎士翻身滾下馬背，跪在地上，氣喘籲籲地大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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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帥！長毛出兵了！”
向榮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你說什麼？”
“長毛......長毛從天京朝陽門出來了！旌旗蔽日，人馬極多，正朝著咱們大營方向殺來！”
向榮的臉色驟變：
“有多少人？”
“回大帥，至少一萬！不，看上去有近兩萬！”
“兩萬？”
德興阿怪叫一聲，“他們哪來那麼多人？”
“小人不敢欺瞞大帥！那長毛隊伍綿延數裡，刀槍如林，旗號整齊，絕不是以前那些烏合之眾！”
向榮握韁繩的手猛地一緊，指節都泛了白。
“回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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